洛青霄脸色一变。
“林惊澜！你疯了！”
姬长夜也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敢对天劫说这种话。”
陆九禾猛地抬头。
“林子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劫云像是被激怒了一般，剧烈翻涌起来。
第六道、第七道、第八道、第九道——
四道雷光同时从劫云中劈落。
不，不是四道。
是九道。
从第一道到第九道，所有未落的雷劫，在同一瞬间劈下。
九道雷光汇成一道通天彻地的雷柱。
那已经不是雷了。
那是天罚。天道不可辱！
紫黑色的雷柱直径超过百丈，从天穹正中央劈落。雷光所过之处，空间都在崩塌，出现一道道黑色的裂纹。
林惊澜站在雷柱正下方。
他没有躲。
只是张开双臂。
“来！”
轰！！！
天地失聪。
那道雷柱落下的瞬间，整座山谷都被照亮。亮得刺眼，亮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。
只有陆九禾没有闭眼。
他看着那道雷柱。
看着那道被雷光吞没的身影。
“林子！！！”
他冲出去。
但刚冲出三步，雷劫的余威就把他震飞回来。
他摔在地上，爬起来，又冲。
又被震飞。
第三次爬起来时，他被洛青霄按住。
“你进去会死！”
陆九禾没理她。
他只是盯着那道雷柱。
雷柱里，那道身影还在。
但正在消融。
皮肤、血肉、骨骼——都在那紫黑色的雷光中一寸一寸消融。
林惊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在消失。
从指尖开始，慢慢往上蔓延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小九……”他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但嘴刚张开，就被雷光吞没。
那道身影，彻底消失在雷柱里。
陆九禾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林子！！！”
他的声音，撕心裂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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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柱还在持续。
但那道身影，已经没了。
陆九禾跪在那里，盯着那道雷柱。
眼睛里的光，一点一点熄灭。
姬长夜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可惜了那体质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陆九禾没动。
他只是跪着。
秦渊冲上来，想把他拉开。
“陆九禾！你冷静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陆九禾站了起来。
他推开秦渊。
动作很轻。
但秦渊被他推得连退三步。
他看着陆九禾的背影。
那道背影，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……
秦渊说不清。
陆九禾转过身。
看着姬长夜。
那双眼睛，已经空了。
不是空洞。
是彻底的空。
什么都没有。
姬长夜和他对视。
忽然，他眉头一皱。
陆九禾的气息变了。
不是变强。
是变了。
而是变得——
危险。
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陆九禾已经到他面前。
一刀斩下。
姬长夜抬手格挡。
铛！
他连退两步。
抬头看着陆九禾。
这一刀的力量，比之前强了一倍。
陆九禾又一刀斩下。
再一刀。
再一刀。
没有任何章法，没有任何技巧。
就是砍。
疯了。
姬长夜被他砍得连连后退，一时间竟无法反击。
“你疯了！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只是一刀接一刀地砍。
每一刀都是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