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，有脚步声。
不止一道。
他站起来，按住了刀柄。
阿七也站起来，幽绿色的眼睛盯着那个方向。
片刻后，三道人影从林间走出。
第一个是秦渊。
他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厚背砍刀斜挎在背上。眼睛眯着，脸上带着笑。看见陆九禾，他挥了挥手。
“哟，好久不见。”
陆九禾看着他。
秦渊走过来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分开之后，”他说，“听说你搞出不小动静？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秦渊笑了。
“行，不说我也知道。”他看了一眼山谷深处，“里面那位，就是林惊澜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秦渊吹了声口哨。
“玄清宗那个青木公子？现在外面都在传，你们俩联手把血冥宗一队人全宰了。”
陆九禾看着他。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秦渊眯着眼睛。
“废墟里都在传。说有个光头金丹和一个笑面阎罗，走到哪杀到哪，血冥宗的人见了就跑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秦渊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他走到山谷入口左侧，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。那把厚背砍刀横在膝上，眼睛依旧眯着，像永远在微笑。
第二个人走出来的时候，陆九禾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苏蝉。
她还是那身素白长裙，裙摆绣着淡墨色的兰草。腰间系着那条银白软剑，剑鞘上的青色灵石在晨光里微微发亮。她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走到陆九禾面前，她停下。
看着他。
那双很深的眼睛里，有光在动。
“三个月。”她说。
陆九禾点头。
苏蝉说：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苏蝉又说：“后来听说你和林惊澜联手，杀了不少人。我才知道你没死。”
陆九禾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苏蝉笑了。
“秦渊找的我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你肯定在附近。我们找了三天。”
陆九禾沉默。
苏蝉也没再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伸手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头发长出来了。”
陆九禾没躲。
苏蝉收回手。
“还没见过你光头的样子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走到一旁，也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那条银白软剑放在膝上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第三个人走出来的时候，阿七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小雅。
她穿着淡粉色的裙子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——虽然天已经快亮了。她走到近前，先朝陆九禾福了一礼。
“陆师兄。”
然后她看向阿七。
“阿七。”
阿七看着她。
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，没什么表情。
小雅也不在意，只是笑了笑。
“还生气呢？那不是我。”
阿七摇头。
小雅笑得更甜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走到阿七身边，也找了个石头坐下。
四个人，守在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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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九禾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。
秦渊，眯着眼笑。
苏蝉，看着山谷深处。
小雅，坐在阿七旁边。
他忽然开口。
“里面那个，是我兄弟。”
秦渊抬头。
“知道。林惊澜嘛。”
陆九禾说：“他是我从地球带来的兄弟。”
秦渊愣了一下。
“地球？”
陆九禾没解释。
只是说：“结束后再说。”
秦渊点头。
“行。结束后再说。”
苏蝉看着他，也没问。
只是轻声说。
“活着再说。”
陆九禾看着她。
苏蝉和他对视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担忧，有信任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陆九禾点头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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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五章 血月
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