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里，他们又扫荡了几处遗迹。有的有收获，有的没有。灵药、材料、几件品相一般的法器，零零碎碎塞满了储物袋。
林惊澜把东西分了，自己那份收好，又开始翻陆九禾那份。
“小九，你这块矿石给我呗，炼器用。”
陆九禾看了他一眼，点头。
林惊澜收起来，又开始翻阿七的。
“阿七，你这几张符箓用不上吧？给我。”
阿七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林惊澜和他对视三息。
“……行行行，不给就不给。”
他缩回手，靠在石头上。
三天下来，他的收获不少，但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。
第四天早上，三人坐在一处倒塌的石殿里休息。林惊澜没像往常那样哼歌，只是盯着手里的酒壶发呆。
陆九禾看着他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林惊澜抬头。
“想结丹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林惊澜继续说：“你来的时候是第七道雷。我呢？我能有几道？”
陆九禾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他灌了一口酒。
“木灵之体，流星泪，青帝长生诀——这些加起来，怎么也得五六道吧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“不止。”
林惊澜看他。
“你觉得几道？”
陆九禾沉默一息。
“至少七道。”
林惊澜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七道？和你一样？”
陆九禾摇头。
“可能更多。”
林惊澜沉默了。
他当然知道雷劫的厉害。陆九禾渡劫的时候他就在外面，亲眼看着那七道雷一道比一道狠。第八道第九道虽然昏迷了没看见，但醒来后看见陆九禾那个光头，就知道有多惨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的伤早就好了，流星泪修复得干干净净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换他去扛那七道雷，不一定扛得住。
“小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渡劫的时候，什么感觉？”
陆九禾想了想。
“痛。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就这个？”
陆九禾看着他。
“够了。”
林惊澜和他对视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。
但林惊澜从那双眼睛里，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那天渡劫的时候，这个人一个人扛了九道雷。
九道。
他昏迷了，阿七被拦在外面，那些围攻的人虎视眈眈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林惊澜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走，找地方去。”
陆九禾也站起来。
“找什么？”
林惊澜看着他。
“找能结丹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总不能在废墟里渡劫吧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三人走出石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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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地方花了整整两天。
废墟里不是没有灵气浓郁的地方，但都不合适。有的太暴露，有的太狭窄，有的附近有妖兽，有的离其他修士太近。
第二天傍晚，他们找到了一处山谷。
山谷不大，三面环山，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。谷底有一片小水潭，潭水清澈，隐隐有灵气升腾。水潭旁边有一块巨大的青石，平整光滑，正好可以盘膝打坐。
四周很安静。
没有妖兽，没有修士。
陆九禾神识散开，三十里内空无一人。
他看向林惊澜。
“这里可以。”
林惊澜绕着山谷走了一圈，也点头。
“行，就这儿。”
他在青石上坐下，试了试。
“还挺舒服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向陆九禾。
“布阵吧，大画师。”
陆九禾没理他，只是从九幽戒里取出材料。
灵石、阵旗、兽骨——这几天搜刮的东西，派上了用场。
他抬手，以指为笔。
灵力在虚空中勾勒，画出第一道符文。
那符文落在地上，融入土里，亮起淡淡的光。
然后是第二道，第三道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