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禾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？”
林惊澜没说话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叫无名的灰袍年轻人远去的背影。
那背影走得不快。
一步一步，稳稳当当。
像是在散步。
林惊澜忽然笑了。
“小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那人叫什么？”
“无名。”
林惊澜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无名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还以为是主角呢？”
话音刚落，他动了。
青云步施展到极致，人已经追了上去。
那灰袍年轻人听见风声，回头。
林惊澜的刀已经到了面前。
他瞳孔微缩，想躲。
但躲不开。
太快了。
刀光闪过，人头飞起。
那具无头尸体往前冲了两步，栽倒在地。
血喷了一地。
林惊澜收刀，看着那颗滚出去的人头。
那颗脸上，还带着来不及变化的惊愕。
“无名？”他踢了踢那颗人头，“死了就有名了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那三个瑟瑟发抖的散修。
三个散修已经跪下了。
“前辈饶命！前辈饶命！”
林惊澜走过去。
蹲下。
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叫什么？”
一个散修哆嗦着说：“小人张三……”
“小人李四……”
“小人王五……”
林惊澜点头。
“张三李四王五，好名字。”
他站起来。
一刀一个。
三颗人头滚了一地。
他收刀，走回陆九禾身边。
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。”
陆九禾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林惊澜和他对视。
“怎么？”
陆九禾沉默一息。
“刚才为什么放？”
林惊澜想了想。
“刚才气消了一半，懒得杀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走几步，气又上来了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阿七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些尸体。
他的刀没出鞘。
但他走过去，蹲下。
抬手。
幽光从掌心涌出，落在那些尸体上。
五道魂魄被抽离出来。
张三李四王五的魂魄还在挣扎惨叫。无名的魂魄却格外安静，只是悬浮在半空，看着阿七。
那双眼睛里，依旧很平静。
阿七和他对视。
三息后。
他把所有魂魄按进刀里。
刀身震颤了一下，那些幽绿色的纹路更亮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回陆九禾身边。
林惊澜看着他的刀。
“满了？”
阿七摇头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行。回头再给你找几个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远处。
废墟依旧安静。
那些尸体躺在地上，血流了一地。
风吹过，卷起几片枯叶，落在血迹上。
林惊澜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很远，林惊澜忽然开口。
“小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那个留字的女人，会不会也在这附近？”
陆九禾想了想。
“可能。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那更好。省得我找了。”
他哼起歌来。
“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～”
声音在废墟里飘着。
调子依旧很准。
但歌词里，多了点杀气。
阿七走在最后，听着那调子。
忽然问。
“这是什么歌？”
林惊澜回头，眼睛亮了。
“阿七！你又主动问问题了！”
阿七没说话。
林惊澜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还是《兰亭序》。你不是听过了吗？”
阿七想了想。
“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