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了很久，久到林惊澜开始数步数。
“一千三百二十七，一千三百二十八……”
阿七跟在他身后，一言不发。
陆九禾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托着一团星澜冷焰。深蓝近紫的火光照亮前路，两侧的岩壁上光滑得像镜子，能看见他们自己的倒影。
“两千整。”林惊澜停下，“小九，这得走多深？”
陆九禾没回答。
他也在数。
按照距离估算，现在已经在地底三百丈以下。
但通道还在往下延伸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又走了一炷香。
前方终于出现亮光。
不是星澜冷焰的光，是真正的光——淡金色的，从通道尽头透过来。
三人加快脚步。
走出通道的那一刻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巨大的地宫。
方圆百丈，高约十丈。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，照得整个地宫亮如白昼。地宫中央有一座石台，石台上放着一只石匣。
四周空空荡荡。
什么都没有。
林惊澜眼睛亮了。
“有东西！”
他快步走过去。
陆九禾和阿七跟上。
走到石台前，林惊澜伸手就要开石匣。
手刚碰到石匣边缘，他停住了。
石匣上刻着字。
“后来者鉴：”
“此地之物，吾已取走。尔等来迟一步，不必懊恼。”
“若问吾是谁——”
“尔等不配知。”
落款处，画着一个笑脸。
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在嘲讽。
林惊澜看着那行字，表情凝固了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“我*****！（电报中）”
他破口大骂。
骂得很难听。
骂完之后，他一把推开石匣。
空的。
真的是空的。
连根毛都没有。
林惊澜站在那里，看着空荡荡的石匣，脸色铁青。
陆九禾走过去，看了看那行字。
字迹很新。
不是陈年旧迹，是最近刻的。
最近——不超过一个月。
也就是说，这个秘境开启之后，有人先他们一步，找到了这里，拿走了所有东西。
还留下这行字嘲讽后来者。
林惊澜深吸一口气。
“别让我抓住他。”他说，“抓住他，我把他皮扒了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他绕着石台走了一圈。
石台上除了那只石匣，什么都没有。石台四周的地面上，有浅浅的脚印——是最近留下的。
一个人。
脚印不大，靴子精致。不是散修。
有背景的。
林惊澜也看见了那些脚印。
他蹲下，看了看。
“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而且是个女人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他站起来，看向四周。
这个地宫，还有别的出口吗？
他走到墙边，仔细查看。
东边的墙上，有一道暗门。
已经打开了。
暗门后面，是一条向上的通道。
和来时那条通道不一样，这条更宽，更平整。一看就是被人精心修葺过的。
林惊澜走过来，看着那条通道。
“她从这儿走的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“追不追？”
陆九禾想了想。
“追不上。”
林惊澜沉默。
他知道陆九禾说得对。那女人走了一个月，现在追，能追到什么？
他狠狠踢了一脚墙。
“妈的。”
陆九禾站在一旁，看着那行字。
那笑脸。
歪歪扭扭的。
像是在嘲笑他们白忙一场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从怀里摸出那张兽皮。
翻过来，看着那行字。
“残殿之下，另有乾坤。吾以血书之，愿后来者得之。”
后来者得之。
可后来者，不止他们一个。
他收起兽皮。
“走吧。”
林惊澜看着他。
“走？就这么走了？”
陆九禾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