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最深处，一座已经完全倒塌的殿宇。断壁残垣堆成小山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。如果不是兽皮上画得清楚，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有过建筑。
林惊澜站在废墟前，四处张望。
“就这儿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他绕着废墟走了一圈，停在一块半埋的青石前。
青石上刻着字，被风化得厉害，但隐约能认出几个——“禁地”“擅入者死”。
林惊澜凑过来看了看。
“死？吓唬谁呢？”
他一脚踢开青石。
青石下面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洞口不大，只容一人通过。往下看，黑得不见底，有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。
林惊澜蹲下，往洞里看了看。
“有风。下面通风。”
陆九禾也蹲下。
神识探入。
洞很深，至少百丈。再往下，神识被什么东西挡住了，探不进去。
他站起来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林惊澜点头，正要往下跳，忽然被陆九禾按住。
陆九禾看向远处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林惊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废墟那边，几道人影正朝这边走来。
一共五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，面容阴鸷，穿着血红色的袍子。他身后跟着四个人，都是散修打扮，神色各异。
血冥宗的。
林惊澜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又是这帮老鼠。”
他按在刀柄上，就要出去。
陆九禾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林惊澜看他。
“等什么？”
陆九禾没说话，只是拉着他们退到废墟后面，收敛气息。
那五个人越走越近。
走到洞口前，停下。
为首的血冥宗修士看了看那个洞，又看了看四周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他身后一个瘦小的散修凑上来，点头哈腰。
“祁大人，小的勘测了三天，确定入口就在此处。下面必有重宝。”
祁姓修士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瘦小散修连忙保证。
“小的干这行二十年，从没出过错。这下面有东西，而且不小。”
祁姓修士点头。
“行。带路。”
瘦小散修脸色变了。
“祁大人，小的只会勘测，不会探路……”
祁姓修士笑了。
“不会？那就学。”
他一脚把瘦小散修踹进洞里。
洞里传来一声惨叫，然后就没声了。
祁姓修士站在洞口，往下看了看。
他回头看向剩下的三个散修。
“你们，下去。”
三个散修脸色惨白。
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说：“祁大人，我们只是帮忙找路的，这探路的活……”
祁姓修士看着他。
“你不想下去？”
那散修被他看得发毛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祁姓修士笑了。
“不想下去也行。”他指了指那个洞，“那你就在上面等着。等我们上来，分你一份。”
那散修眼睛亮了。
“多谢祁大人！”
祁姓修士点头。
然后他一掌拍在那散修胸口。
那散修惨叫一声，也掉进洞里。
祁姓修士收回手，看向剩下的两个。
“还有谁不想下去的？”
两个散修对视一眼，咬牙跳了下去。
祁姓修士站在洞口，听了一会儿。
下面传来几声闷响，然后就安静了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一跃而下。
身后还跟着一个始终没说话的年轻人。那人穿着灰袍，面容普通，一直低着头。祁姓修士跳下去后，他也跟着跳了。
废墟后面，林惊澜看得直皱眉。
“这姓祁的，够狠的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这姓祁的，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？
让散修探路，自己最后下去。不怕下面有埋伏？不怕那三个散修先抢了东西？
除非——
“他还有后手。”陆九禾说。
林惊澜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