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站成一排，看着谷底那座塔。塔还是那座塔，安静地立在那里，藤蔓在风中轻轻晃动。但谁都知道，不会再有机会了。
林惊澜第一个开口。
“妈的，白忙活一场。”
他往旁边一坐，也不管地上脏不脏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。灌完递给陆九禾。
陆九禾接过，也喝了一口。
阿七没接，只是看着那座塔，幽绿色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谢云书站在最边上，折扇已经收起来了。他看着那座塔，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，但也没多少失望。
林惊澜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难过？”
谢云书想了想。
“难过什么？”
“东西没拿到啊。”
谢云书笑了。
“林道友，在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定能拿到。”他说，“这种事，十次能成一次，就算赚了。”
林惊澜挑眉。
“那你图什么？”
谢云书看向他。
“图个机会。”他说，“有机会就试试，试不成就算了。反正又不亏。”
林惊澜想了想，笑了。
“有道理。”
他又灌了一口酒。
气氛沉默下来。
过了很久，谢云书忽然开口。
“陆道友。”
陆九禾看他。
谢云书说：“那幅画，能让那器灵让步，想必来历不凡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谢云书继续说：“在下不会问是什么来历。只是想提醒一句——这秘境里，认识那器灵的人，可能不止它一个。”
陆九禾看着他。
谢云书笑了笑。
“在下只是随口一说。陆道友自己把握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三位道友，在下就先告辞了。”
林惊澜看着他。
“这就走了？”
谢云书点头。
“该看的看了，该试的试了，再待下去也没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而且，在下总觉得这地方有点邪门。早点走，安心。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你倒是谨慎。”
谢云书也笑了。
“不谨慎的人，活不到现在。”
他朝三人拱了拱手。
“三位道友，后会有期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，忽然停下。
回头。
“对了，林道友。”
林惊澜看他。
谢云书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你那句‘爸爸来找你了’，在下记住了。以后有机会，一定多学学。”
林惊澜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学会了记得喊我听听。”
谢云书摆了摆手，消失在废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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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走远，林惊澜转头看向陆九禾。
“小九，这人你怎么看？”
陆九禾沉默一息。
“聪明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够聪明，就不会问不该问的。”
林惊澜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他又灌了一口酒。
“那咱们接下来去哪？”
陆九禾站起来。
他看着远处。
那里，残殿的轮廓还在。但比之前更远了。
“往里走。”
林惊澜也站起来。
“还走？这都几天了？”
陆九禾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。
林惊澜叹了口气，跟上去。
阿七跟在最后。
走出几步，林惊澜忽然开口。
“小九，你说那器灵说的‘那个人’，是谁？”
陆九禾脚步顿了顿。
但他没回答。
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林惊澜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没再问。
只是哼起歌来。
“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～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片废墟里飘着，倒也不显得突兀。
阿七走在最后，听着那调子，忽然开口。
“这是什么歌？”
林惊澜回头，眼睛亮了。
“阿七！你居然主动问问题了！”
阿七没说话。
林惊澜笑得更开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