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里，建筑越密集。虽然都是残垣断壁，但从布局能看出，这里当年应该是核心区域。殿宇一座挨着一座，街道宽阔平整，两侧还有商铺的遗迹。
林惊澜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。
“这地方当年得多热闹。”他说，“比玄清宗主峰还大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些残破的建筑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。
很激烈。
灵力波动隔着老远都能感知到。
三人对视一眼，加快脚步。
绕过一座倒塌的殿宇，眼前出现一片广场。
广场很大，方圆百丈。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，虽然开裂了，但依旧平整。广场中央，两拨人正在对峙。
说是对峙，其实是一边倒。
一边只有一个人。
是个胖子。
真的很胖。圆滚滚的肚子把道袍撑得紧绷绷的，像个移动的球。他站在广场中央，手里拿着一柄剑——那剑比他还高，看着极不协调。
他身后，倒着三个人。
两个已经不动了，还有一个在呻吟。
他对面，站着五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，穿着血红色的袍子，面容阴柔，嘴角噙着笑。他身前悬浮着一只青铜鼎，鼎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正在微微发光。
血炼宗的。
陆九禾认出了那身袍子。
胖子看着那五个人，脸上没有害怕，只有气愤。
“你们怎么能这样？他们都没动手，你们就杀他们？”
声音很年轻，带着一股子天真。
血袍男子笑了。
“小胖子，这是秘境。杀人需要理由吗？”
胖子瞪着他。
“需要！我爷爷说，不能乱杀人！”
血袍男子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你爷爷？你爷爷是谁？”
胖子挺了挺胸。
“我爷爷是裴天南！玄天宗太上长老！”
血袍男子笑容僵了一瞬。
裴天南。
元婴巅峰，玄天宗第一人。整个东域都没几个人敢惹。
但他很快恢复过来。
“小胖子，你爷爷再厉害，也进不了秘境。”他指了指那只鼎，“今天，你那些宝贝，我全收了。”
胖子下意识捂住腰间的储物袋。
“不行！这是爷爷给我的！”
血袍男子不再废话，一挥手。
身后四人同时出手。
胖子急了。
他抬手，一道金光从储物袋里飞出，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前。那盾牌金光闪闪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四道法术轰在盾牌上，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。
血袍男子眼睛亮了。
“好东西。”
他一掌拍在青铜鼎上。
鼎身一震，一道血光飞出，撞在盾牌上。
盾牌剧烈颤抖，金光暗淡了几分。
胖子脸色变了。
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箓，拍在身上。那符箓化作一层青光，把他整个人罩住。
血袍男子冷笑。
“我看你能撑多久。”
他又拍了一下鼎。
血光再次飞出。
盾牌又颤抖一下。
胖子的脸更白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声音响起。
“萧无妄，欺负一个小孩，你也就这点出息了。”
血袍男子——萧无妄——猛然回头。
广场另一边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，一身青色劲装，背着长弓。她身材高挑，面容英气，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青竹。
她身后，站着四个人。
两男两女，都很年轻，穿着统一的服饰。
玄清宗的。
陆九禾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。
金丹初期。
和他一样。
而且气息凝实，不是刚突破的那种。
林惊澜眯起眼睛。
“洛青霄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玄清宗第一真传。”
陆九禾看他。
林惊澜继续说：“天生风雷体，箭术通神。比我大三岁，入门比我早五年。我进玄清宗的时候，她已经是真传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人，很强。”
萧无妄看见洛青霄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洛青霄，你也要来插一手？”
洛青霄没理他，看向那个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