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深处，三人站在一座坍塌的殿宇前。
这座殿宇比之前见过的都大。虽然屋顶早已塌陷，但从残留的基座和石柱能看出，当年这里至少有三层高，占地数十亩。殿门已经没了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门洞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林惊澜看着手里的玉简，又看了看眼前的废墟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冷无双给的那张地图，标注的就是这座殿宇。
地宫入口，在殿内深处。
陆九禾迈步走进去。
殿内很暗，只有屋顶塌陷处漏下来的几束天光，照在碎石和杂草上。地上铺着巨大的青石，有些已经碎裂，缝隙里长满了野草。
他走得不快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那些石柱上，隐约能看见刻痕。不是阵纹，是画。
刻的是人。
很多人。
有的在劳作，有的在修炼，有的在战斗。石柱从下到上，层层叠叠，像是记载着某个宗门的历史。
林惊澜也看见了。
“这地方，以前应该是个大宗门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他走到最粗的一根石柱前，仔细看那些刻痕。
最下面一层，刻的是凡人。耕田、织布、打猎。往上一层，开始有修士。引气、炼气、筑基。再往上，是金丹、元婴，甚至更高的境界。
最顶端，刻着一个人。
那人站在山巅，背对众生，抬头望天。
陆九禾看着那道背影，沉默。
和石林里那根石柱上的刻痕，一模一样。
林惊澜走过来，也看见了。
“这人谁啊？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。
良久，他收回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继续往里走。
殿宇尽头，是一面巨大的石壁。
石壁上刻满了阵纹，那些阵纹正在微微发光。石壁中央，有一道石门。石门紧闭，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禁地”。
林惊澜看着那两个字，笑了。
“禁地？那肯定有好东西。”
他走上前，伸手推门。
门纹丝不动。
他又加了把力。
还是不动。
他转头看向陆九禾。
陆九禾走到门前，抬手按在石门上。
神识探入。
门上的阵纹很复杂，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阵法都复杂。但这些阵纹的运转方式，和石林里那些刻痕上的气息，有某种微妙的联系。
他闭上眼睛，回忆着那些刻痕。
那人的背影。
那些劳作的人。
那些修炼的人。
那些战斗的人。
一层一层，从凡到仙，从生到死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道门，不是用力量打开的。
是用“道”打开的。
他睁开眼睛。
抬手，以指为笔。
灵力在虚空中勾勒，画出一个人形。那人形很小，只有巴掌大。但他画得很慢，每一笔都很认真。
画完，他点下最后一笔。
点睛。
那人形活了过来。
它在虚空中站直，抬头望天。
和石柱上那道背影，一模一样。
石门上的阵纹忽然亮起。
那些光芒汇聚在一起，落在那人形身上。人形转过身，朝石门走去。
它穿过石门，消失了。
石门震动了一下。
然后缓缓打开。
林惊澜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我靠，小九，你这手——越来越精妙了。”
陆九禾没理他，直接走进去。
林惊澜和阿七跟上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。
阶梯很长，走了足足一炷香，才到底。
底下是一个巨大的地宫。
方圆百丈，高约十丈。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，照得整个地宫亮如白昼。地宫中央，有一座巨大的石台。石台上放着一只石棺。
石棺周围，跪着八具骸骨。
都是人的骸骨，保持着跪姿，面朝石棺。他们的服饰早已腐烂，但从残留的布料能看出，生前都是修士。
金丹。
全是金丹。
林惊澜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八个金丹，跪在这里守棺？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他走向石台。
走到近前，他看清了石棺上的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