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的天空转为深灰，像是被谁泼了一层墨。药园里的那些灵药，在暗下来的光线下依旧泛着淡淡的荧光，把整片山谷映得如梦似幻。
四人找了处背风的山坳，停下来休整。
林惊澜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。血参、灵芝、紫金兰、冰心莲——一样一样摆出来，摆了一地。
“发财了。”他咧着嘴笑，“这回真发财了。”
慕瑶蹲在他旁边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些灵药。
“这个给我好不好？这个也给我？还有这个——”
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。
林惊澜眼疾手快，把灵药全收回去。
“不给。”
慕瑶撅起嘴。
“小气！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慕大小姐，你家大业大，缺这点东西？”
慕瑶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“不缺。但你的东西，我拿起来特别开心。”
林惊澜笑容僵在脸上。
风灵子在旁边，憋着笑。
阿七面无表情，但握着刀的手，手指轻轻动了两下。
陆九禾没说话，只是靠在岩壁上，闭着眼睛。
他累了。
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
药园这一趟，比打一场硬仗还累。
林惊澜凑过来。
“小九，头发长出来了？”
陆九禾睁开眼。
林惊澜正盯着他的头顶看。
“之前还光溜溜的，现在都这么长了。”他伸手想摸，“让我摸摸——”
陆九禾侧头避开。
林惊澜手停在半空，讪讪地收回。
“小气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那泉水真不错。回头再去灌点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但他心里，也是这么想的。
那泉水能滋养肉身，修复暗伤。走之前灌了几壶，够用一阵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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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了半个时辰，风灵子站起来。
他走到陆九禾面前，拱手。
“陆道友，林道友，这一路多谢照应。”
林惊澜看着他。
“要走？”
风灵子点头。
“药园已尽，在下也该去办自己的事了。”
林惊澜想了想，从地上那堆灵药里挑出两株，递给他。
“拿着。”
风灵子一愣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见面礼。”林惊澜笑着说，“虽然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想抢你，但现在好歹也算朋友了。”
风灵子看着那两株灵药。
四品的。一株能卖上万灵石。
他沉默片刻，接过。
“多谢。”
他又看向陆九禾。
陆九禾点了点头。
“保重。”
风灵子笑了。
他转身，往谷口走去。
走出几步，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，看着陆九禾。
“陆道友。”
陆九禾看他。
风灵子说：“你那个画，我记住了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风灵子笑了笑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惊澜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这人，不错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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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一会儿，慕瑶也站起来了。
她拍了拍裙子上的土，走到林惊澜面前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林惊澜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太好了——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一路顺风。”
慕瑶瞪着他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想说‘太好了’？”
林惊澜连忙摇头。
“没有没有，绝对没有。”
慕瑶哼了一声。
“我回去告诉爷爷，你在秘境里欺负我。”
林惊澜脸色变了。
“慕大小姐，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？”
慕瑶想了想。
“你抢我的灵药。”
“那是你先抢我的！”
“我不管。”慕瑶眨眨眼，“反正我回去就说你欺负我。”
林惊澜脸都白了。
他转头看向陆九禾。
陆九禾没说话。
他又看向那个黑衣老者。
老者依旧闭着眼，一动不动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