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道友，”他回头，“咱们得抓紧了。”
陆九禾看着他。
风灵子指了指远处。
那方向，隐隐有灵光冲天而起，虽然隔着很远，但那股波动，连这边都能感知到。
“药园核心，已经有人到了。”
陆九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那灵光很淡，但很稳，像是一道光柱，直冲天际。光柱周围，隐约能看见几道更小的光芒在闪动——那是修士在交手。
“多少人？”
风灵子眯着眼睛看了会儿。
“至少五六个。都是筑基大圆满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而且，有人已经进去了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他想起牧谣，想起慕瑶和她身边那个金丹老者，想起那些藏在暗处一直没露面的散修。
这药园，从来不是他们几个的。
“走吧。”
他迈步，往那个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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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。
三人站在一片断崖前。
断崖对面，就是药园核心。
那是一处方圆千丈的谷地，四面环山，只有一个入口——就是他们脚下这座石桥。
石桥很窄，只容两人并行。桥身是青石砌的，上面刻满了阵纹。那些阵纹正在发光，忽明忽暗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。
桥对面，站着五个人。
林惊澜也在。
他站在桥头，月白长袍上沾了几道血痕，但脸上依旧带着笑。看见陆九禾，他挥了挥手。
“小九！这边！”
他身边站着慕瑶。
那粉色裙子的少女依旧一脸兴奋，手里拿着一株灵药，正对着光看。她身后，那个黑衣老者依旧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
另一边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子，灰袍，面容阴沉，周身气息阴冷。筑基大圆满，但给人的感觉，比一般的筑基大圆满危险得多。
另一个是年轻女子，白衣，面容清冷，背着一柄长剑。她站在灰袍男子旁边，目光落在石桥上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还有一个人，单独站在最远处。
白衣，闭眼，膝上横着一张古琴。
牧谣。
他也来了。
陆九禾走过石桥，停在林惊澜面前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林惊澜压低声音。
“那灰袍的，血冥宗的，叫阴无夜。那白衣女的是天剑宗的，叫薛凝。加上牧谣，加上我们，一共六拨人。”
他指了指石桥。
“这桥有禁制，一次只能过一个人，而且过去之后，会被随机传送到核心区的不同位置。他们已经过去三个了。”
陆九禾看向对面。
核心区里，确实有三道身影在移动。隔得太远，看不清是谁。
“怎么过去的？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打过去的。谁拳头大谁先过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刚打过一场，赢了。所以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陆九禾看着他。
“伤？”
“没事。皮外伤。”林惊澜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那个阴无夜，有两下子。不过被我砍了一刀，老实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陆九禾。
“你先过还是我先过？”
陆九禾想了想。
“一起。”
林惊澜愣了一下。
“这桥只能一个人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陆九禾已经踏上了石桥。
他走得不快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走到桥中央时，那些阵纹忽然亮起。
一股巨力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想要把他推出去。
他没动。
只是抬手，以指为笔，凌空画了一道符文。
那道符文落入桥面，阵纹闪烁了几下，然后——
安静了。
陆九禾继续往前走。
走过桥，他回头。
“过来。”
林惊澜眨了眨眼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我靠，小九，你这手太帅了。”
他快步走过石桥。
什么事都没有。
慕瑶跟在后面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。
“哇！光头哥哥好厉害！”
她身后，那个黑衣老者依旧闭着眼，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很淡，像是笑。
阴无夜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陆九禾，眼神阴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