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前面带路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，但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那身青色劲装在林间穿行，像一片飘动的叶子，总能从最窄的缝隙里滑过去。
林惊澜跟在他身后，看着那道背影，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风道友。”
风灵子回头。
林惊澜说：“你这身法，练了多少年？”
风灵子想了想。
“从小就开始练。我娘说，我学会走路之前，先学会跑了。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那你娘挺有意思。”
风灵子也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陆九禾在后面看着这一幕。
风灵子的笑容很淡，但很真。不像林惊澜那种阳光灿烂却藏着刀的笑，也不像小雅那种甜糯背后有算计的笑。就是普通人的笑。
但那双眼睛不普通。
那双眼睛很亮，像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一切。风从哪边吹来，树叶怎么晃动，地上有没有脚印——他都在看。
而且他走路的时候，右手总是不经意地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弯曲。
那是随时准备结印的姿势。
陆九禾收回目光。
这人，绝不是普通散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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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里路，走了一个时辰。
途中遇到几头妖兽，都是二三阶。风灵子每次都能提前发现，然后带着他们绕开。有一次实在绕不开，他出手了。
那是一头三阶青纹豹，速度极快，从树上扑下来。
风灵子没躲。
他站在原地，在那豹子扑到身前三尺时，忽然消失了。
不是遁法。
是纯粹的步法。
他侧身，滑步，整个人像一片叶子被风吹开，让那头豹子扑了个空。然后在豹子落地的瞬间，他出现在它侧面，一掌拍在它脑袋上。
豹子倒地，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一掌毙命。
林惊澜吹了声口哨。
“风道友，你这掌法也不错。”
风灵子收回手，摇了摇头。
“运气好。它落地的时候缺点露出来了。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谦虚了，风道友。”
风灵子没再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陆九禾看了一眼那头豹子。
缺点确实露出来了。
但那一下的角度、时机、力道——不是运气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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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走了一炷香，风灵子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四人站在一处断崖前。
断崖高约百丈，崖壁上爬满了藤蔓。断崖对面，是一片被雾气笼罩的山谷。雾气很浓，看不透里面有什么。
但透过雾气，隐约能看见一些轮廓——高大的树木，错落的石阶，还有……
建筑？
林惊澜眯着眼睛看了半天。
“药园在里面？”
风灵子点头。
“这是入口。”他指着断崖，“跳下去。”
林惊澜看着他。
“跳下去？”
“对。”风灵子说，“这断崖有幻阵，看着是悬崖，其实是平地。跳下去就进药园外围了。”
林惊澜没动。
风灵子也没动。
两人对视。
三息后，风灵子笑了。
“林道友信不过我？”
林惊澜也笑了。
“不是信不过。是习惯。”
他转头看向陆九禾。
陆九禾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断崖边缘。
他闭上眼睛，神识探出。
神识触碰到雾气的瞬间，被弹了回来。和之前那片沼泽一样，这雾气对神识有压制。
但他感知到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断崖下面，确实有空间。很深，很广，有灵气波动。
他睁开眼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林惊澜点头。
“那就跳。”
他纵身一跃，跳下断崖。
风灵子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动了动。
然后他也跳了下去。
陆九禾看向阿七。
阿七点头，跟着跳下。
陆九禾最后看了一眼四周，确认没有异常，然后跃下断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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坠落的感觉持续了三息。
然后脚下一实。
陆九禾睁开眼睛。
眼前是一片山谷。
和外面完全不同的山谷。
天光不再是灰白色，而是淡淡的金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