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澜从一块巨石上跳下来，脸色难看。眉心的流星泪光芒黯淡，他刚才用尽全力感知了方圆百里，一无所获。
“那女人像凭空蒸发了一样。”
陆九禾站在一旁，没说话。
阿七抱着刀靠在树上，幽绿色的眼睛盯着远方。
三天了。
他们追了三天，沿着苏云裳留下的痕迹一路往东南。痕迹越来越淡，最后彻底消失在一片沼泽边缘。沼泽上空飘着淡淡的雾气，神识探进去就被弹回来。
她就这么消失了。
林惊澜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。
“这次就只能吃这个亏了。”他咬牙道，“别让我再遇见她。”
陆九禾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上空空的，那枚九幽戒还在，但里面的东西已经少得可怜。雷劫之后，储物袋里的丹药、符箓、法器，全部化为灰烬。只剩几件从九幽戒里拿的东西——三件上品法器，两瓶丹药，还有那件黑色旗袍。
五行轮盘还在，但光芒黯淡，需要时间恢复。星澜冷焰缩在丹田角落里，像一朵随时会熄灭的火苗。
玄黄不灭体倒是突破了，铁骨境。
但光有肉身不够。
他现在穷得叮当响。
林惊澜走过来，看见他的表情，猜到了他在想什么。
“亏到姥姥家了是吧？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林惊澜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没事，哥们儿也穷。流星泪虽然能恢复，但丹药法器那些，我也没多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要不咱们去抢点？”
陆九禾看着他。
林惊澜理直气壮。
“看我干嘛？我从来不是好人。在玄清宗，我看不顺眼的就抢。抢完还得让对方谢谢我。”
“怎么谢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林惊澜想了想，“‘多谢林师兄指点，这次任务我受益匪浅’——那种。”
阿七开口了。
“你抢他，他谢你？”
林惊澜点头。
“对。因为我抢完会说，‘你这法器品相不错，但招式练得太糙，回去好好琢磨琢磨’——然后他们就真的回去琢磨了。”
阿七沉默。
陆九禾也没说话。
林惊澜摊手。
“这不叫抢，这叫教学费。我给他们上了一课，收点学费怎么了？”
陆九禾看着他。
三息后。
“你去残殿也是这么想的？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残殿不一样。残殿是无主之物，谁拿到是谁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路上遇到的人嘛……”
他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你的东西就是我的，我的还是我的。”
阿七往后退了半步。
林惊澜看见了。
“阿七，你别怕，我不抢你。你是自己人。”
阿七没说话。
但握着刀的手，松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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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。
三人同时抬头。
一道遁光从东北方向掠来，速度极快。那遁光在离他们百丈外忽然转向，想绕过去。
林惊澜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想跑？”
他一步踏出，青云步施展到极致，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。
那遁光更快了。
但林惊澜更快。
三息后，他拦在那道遁光前面。
遁光散去，现出一个人影。
是个年轻男子。
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青色劲装，面容清秀，眉宇间透着股机灵劲。他落在林惊澜面前十丈外，拱手道。
“这位道友，在下只是路过，并无恶意。”
林惊澜看着他。
筑基大圆满。气息凝实，根基扎实。而且刚才那道遁光的速度——比他见过的任何筑基都快。
“遁法不错。”林惊澜说。
年轻男子笑了笑。
“道友过奖。在下风灵子，敢问道友是？”
“玄清宗，林惊澜。”
风灵子脸色微微一变。
那个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正常。
“原来是青木公子，久仰久仰。”
林惊澜看着他那个笑容的变化，心里有数了。
这人认识他。
或者说，听说过他。
“风道友这是要去哪？”
风灵子迟疑了一息。
“在下……只是随意走走，并无特定去处。”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