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气息，正在疯狂攀升。
金丹。
成了。
林惊澜松了口气。
“成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忽然浑身汗毛倒竖。
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。
致命的寒意。
他想躲，但体内灵力已经见底，身体反应慢了半拍。
一只手按在他后心。
那只手纤细白皙，指甲涂着淡淡的蔻丹。
小雅的手。
她站在他身后，脸上的甜糯笑容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神情。
“林公子，”她的声音依旧软糯，但语气完全不同了，“谢谢你守这么久。”
林惊澜瞳孔猛缩。
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那只手上涌入他体内。
那力量冰冷刺骨，所过之处，他体内的经脉开始冻结，灵力运转停滞，连流星泪都来不及反应——
噗！
他一口鲜血喷出，整个人往前扑倒。
“林师弟！”
赵无极脸色大变，拔剑冲向小雅。
小雅身形一闪，退出十丈外。
她站在一块巨石上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笑了笑。
“偷袭一位消耗到油尽灯枯的天才，这感觉真不错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赵无极，又看了看已经站起来的阿七。
阿七握着刀，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意。
“你不是小雅。”
小雅——不，那个假扮小雅的女子——笑了。
“我当然不是。”
她的面容开始变化。
五官还是那个五官，但气质完全不同了。那甜糯的笑容变成了冷艳的笑，那双眼睛变得深邃如渊，周身的气息也开始攀升——
筑基中期。
筑基后期。
筑基大圆满。
半步金丹。
停在半步金丹。
她看着阿七，又看了看山坳深处那个正在收敛气息的身影，最后看向趴在地上的林惊澜。
“血冥宗，苏云裳。”她说，“记住这个名字。”
阿七一刀斩来。
刀光如练，阴气森森。
苏云裳抬手，一掌拍出。
掌风和刀光相撞，阿七倒飞回去，落在三丈外，嘴角溢血。
苏云裳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她看着阿七，摇了摇头。
“通冥体是不错，但你才筑基后期。等你金丹了再来找我吧。”
她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声音从山坳深处传来。
“站住。”
苏云裳脚步一顿。
她回头。
烟尘中，一个人影缓缓走出。
陆九禾。
他浑身浴血，肌肤上布满焦黑的裂纹，但那双眼睛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看着苏云裳。
“你伤了他？”
苏云裳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刚渡完劫的金丹——哪怕现在虚弱，也不是她能惹的。
她笑了笑。
“陆道友，后会有期。”
身形一闪，消失在林间。
陆九禾没有追。
他走到林惊澜身边，蹲下。
林惊澜趴在地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嘴唇乌紫，身体冰凉，那是被冰寒之力侵蚀的迹象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陆九禾。
“小九……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他伸手，按在林惊澜胸口。
五行轮盘的力量缓缓涌入。
驱逐寒意。
温养经脉。
林惊澜的脸色好了一些。
他咧嘴一笑。
“成了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“成了。”
林惊澜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，昏了过去。
陆九禾看着他，沉默片刻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看向阿七。
阿七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陆大哥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阿七看了一眼昏过去的林惊澜。
“他守了很久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他又看了一眼苏云裳消失的方向。
那双平静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