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黑刀横在膝上。
他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人，没再说话。
林惊澜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赵无极也看着那人，眉头微皱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小九的弟弟。”
“亲的？”
“比亲的还亲。”
赵无极沉默。
他看了看阿七，又看了看山坳深处那个正在渡劫的身影，最后看向林惊澜。
“你们这些人……”他说，语气复杂。
林惊澜笑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赵无极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林子里又走出一个人。
淡粉色的裙子，甜糯的笑容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——虽然现在是大白天。
小雅。
她走出林子后，目光扫过四周，看见阿七时眼睛一亮。
“阿七！”
阿七转头，看见她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小雅快步走过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担心你们啊。”她说，“你走那么快，我跟都跟不上。”
阿七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小雅笑了笑，转向林惊澜，福了一礼。
“这位就是林公子吧？陆师兄经常提起你。”
林惊澜看着她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叫小雅，是陆师兄的同门。”她笑得甜糯，“也是帮他打理生意的。”
林惊澜点头。
“小雅姑娘。”
小雅又看了看山坳深处，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。
“陆师兄他……没事吧？”
“还在渡劫。”
“第几道了？”
“刚第六道。”
小雅深吸一口气，双手合十，喃喃道：“一定要平安啊……”
林惊澜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阿七也没说话。
赵无极站在一旁，目光扫过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但什么都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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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头顶的劫云还在翻涌，雷光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。第七道雷，随时会落下。
那些观望的人，有的走了，有的还在。
烈阳没走。
冷无双没走。
那几个散修也没走。
他们在等。
等第七道雷落下，等陆九禾渡劫成功——或者渡劫失败。
无论哪种结果，他们都有机会。
林惊澜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他握紧刀柄，深吸一口气。
体内灵力只剩两成。
流星泪的光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但还能战。
他看了阿七一眼。
那黑衣少年坐在石头上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，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人的方向。
他又看了小雅一眼。
那女子站在阿七身边，手里还提着那盏灯笼。她看起来很紧张，一直盯着山坳深处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林惊澜收回目光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小雅是怎么找到这里的？
她一个筑基初期，能在秘境里走这么远？能穿过那些妖兽盘踞的区域？能避开那些杀人夺宝的散修？
他看向阿七。
阿七是通冥体，有特殊能力，能找到这里不奇怪。
但小雅……
“林师弟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林惊澜抬头。
赵无极指着天空。
劫云正中央，一道比之前所有雷都粗的雷光正在酝酿。那雷光已经不是紫黑色了，而是纯粹的黑色——黑得像是能吞噬一切。
第七道雷。
林惊澜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了。”
轰！！！
天地失聪。
那道黑雷劈落时，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。太亮了——不对，太黑了。那是一种诡异的光，明明是雷，却黑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山坳彻底崩塌。
两侧的岩壁轰然倒下，无数巨石滚落，砸在那片区域。烟尘冲天而起，遮蔽了一切。
林惊澜眯着眼睛，死死盯着那片烟尘。
烟尘中，有一个人影。
还坐着。
陆九禾。
他浑身浴血，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