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上空，原本灰白色的天光忽然开始扭曲。方圆十里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，疯狂地向山坳汇聚。那些灵气越聚越浓，最后在山坳上方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。
漩涡缓缓旋转，直径超过百丈。
林惊澜抬头看了一眼，眯起眼睛。
“这动静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有点大啊。”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右手按在夜哭刀柄上，眉心的流星泪微微发光，三十里内的一切都在感知之中。
目前没有人。
但他知道，很快就会有人来。
这种级别的异象，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。秘境里那些自负的天才们，不可能不过来瞧瞧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山坳深处。
阵法还在运转，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那块青石。陆九禾盘膝坐在那里，周身灵气环绕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小九啊小九，”林惊澜喃喃道，“你可快点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阳光明媚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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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来的人，来得很快。
半个时辰后，一道遁光从东边掠来，落在三里外的山头上。
那是一个女子。
冰蓝色长裙，衣料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光。一头青丝用玉簪束起，面容清冷，眉目如画。她站在那里，周身寒气缭绕，脚下的草叶瞬间覆上一层白霜。
她看着山坳上方的灵气漩涡，目光微微闪动。
“有人在突破金丹？”
声音清冷，像冰层破裂。
林惊澜站在山坳入口，遥遥望着她。
他拱手，笑容温和。
“这位道友，此处是我兄弟闭关之所，还请行个方便，绕道而行。”
那女子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何人？”
“玄清宗，林惊澜。”
女子眉峰微动。
“玄清宗？那个‘青木公子’？”
林惊澜笑容不变。
“正是。”
女子沉默一息。
“里面的人呢？”
“我兄弟。”
“你兄弟突破，你守在外面？”女子看着他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女子没说话。
她盯着林惊澜看了一会儿，忽然抬手。
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飞出，直射山坳入口。
不是攻击，是试探。
林惊澜笑容不变，左手轻轻一挥。
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过，那道冰光在半空中消散无形。
“道友，”他说，“何必呢？”
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她收回手，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转身，消失在林间。
没有走远。
林惊澜感知到她落在十里外的一座山峰上，盘膝坐下，遥遥望着这边。
他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
第一个，观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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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来的人，是一个壮硕的青年。
他来的方式很直接——从山下大步走上来的，每一步踏在地上，地面都在微微震动。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褐，露着两条古铜色的手臂，背后背着一柄厚重的铁剑。
他走到山坳前三十丈，停下脚步。
目光落在那灵气漩涡上，又落在林惊澜身上。
“有人在突破？”他问，声音粗犷。
林惊澜拱手。
“正是。敢问道友是？”
“我叫铁雄。”那人说，“没有宗门，就是个打架的。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铁兄来此，是想打架？”
铁雄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战意。
“你很强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我想和你打。”
林惊澜笑容不变。
“现在不行。我要守在这里。”
铁雄皱眉。
“守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三天，可能半月。”
铁雄沉默。
他看了看那灵气漩涡，又看了看林惊澜。
“等他突破完，你和我打。”
林惊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铁雄点点头，转身走到三十丈外的一块大石上，盘膝坐下。
他把铁剑横在膝上，闭上眼睛。
不走了。
林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