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禾坐在它背上，右手垂在身侧，血已经止住。虎口那道裂口在玄黄不灭体的恢复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——再有半个时辰，连疤都不会留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破军刀。
刀身上沾着血，是刚才那个血冥宗弟子的。他用袖子擦掉，收刀入鞘。
用刀施展剑法。
他嘴角动了动。
感觉……还真不错。
破军刀是正道制式法器，刀身笔直，单面开刃，形制介于刀剑之间。用它施展《星河落尘剑》，虽然少了几分剑的灵动，但多了刀的厚重。刚才那一剑斩出时，他自己都有些意外——威力比预想中大了半成。
当然，这话不能让秦渊听见。那家伙要是知道他拿刀当剑使，估计会眯着眼睛笑半天，然后说“下次我教你真正的刀法”。
他收回思绪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林子比之前更密了，但地势在抬高——已经开始上山。透过枝叶缝隙，能看见远处山脊的轮廓，灰白色的天光照在上面，让整座山看起来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。
小异忽然放慢脚步。
陆九禾手按刀柄，神识散开。
三十里内，没有修士。只有几道妖兽气息，最近的在五里外，二阶，不值一提。
但他知道有什么不对劲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。
很淡，若有若无，和之前江离出现时一模一样。
他没回头，也没放出神识去搜索，只是拍了拍小异的脖子，示意它继续走。
那人在暗中观察他。
从刚才到现在，一直没走。
陆九禾面色不变，心里却转了几转。
江离的瞳术确实厉害。能看穿他五行灵根、炼体境界、神识强度，甚至能察觉到他身上有异火和灵宝。这种人，要么是天生灵瞳，要么修炼了某种高深的瞳术功法。
但正因为能看穿，反而更容易被误导。
刚才那一战，他刻意压制了实力。五行轮盘没动用，星澜冷焰只放了一道火墙，《星河落尘剑》只出到第七式，玄黄不灭体的力量也控制在七成左右。
展现出来的实力：筑基大圆满，炼体不错，神识比同阶强，有一团异火，剑法凌厉但消耗大。
在江离眼里，大概就是个“有点本事但不过如此”的对手。
这就够了。
让他觉得自己摸清了底细，就不会再费心盯着。
至于用刀施展剑法这种细节——正好做实他“剑法不错但兵器不趁手”的印象。
陆九禾收回思绪，继续赶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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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，他找了处隐蔽的山坳停下来。
小异趴在入口警戒，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，取出疗伤丹服下。
丹药入腹，温热的药力散开，配合玄黄不灭体的自愈能力，体内最后一点滞涩感也消失了。他内视一遍——灵力恢复八成，伤势尽愈，状态完好。
他睁开眼，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张三品金刚罩符箓，看了一眼，又收回去。
今天的签到还没用。
他心中默念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三品符箓·神行×1】
一张淡青色的符箓出现在掌心，上面符文流转。神行符，贴在腿上可让速度暴增三成，持续一炷香，逃跑或追击都好用。
他收进储物袋，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小异站起来，抖了抖毛，驮着他继续往山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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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往上，林子越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灌木和裸岩。
山风很大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天光依旧灰白，但比林子里亮得多。能看见远处层叠的山峦，和更远处若隐若现的平原轮廓。
陆九禾眯眼看了一会儿，收回目光。
前方不远，有一道峡谷横亘在山脊上。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，中间一条小路蜿蜒而下，消失在雾气里。
雾气很浓，白茫茫一片，看不透深浅。
他神识探入。
雾气对神识有轻微的压制，只能探进去五六里。峡谷深处有几道妖兽气息——三道二阶，一道三阶。三阶那道气息盘踞在最深处，隐隐有威压传来。
他想了想，拍了拍小异，示意它绕开。
但刚走几步，他忽然停住。
雾气边缘，一株植物从岩缝里探出来。叶子呈深紫色，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，顶端开着三朵淡紫色的小花。
紫金兰。
四品灵药，炼制破境丹的主材之一。在外面一株能卖上万灵石。
陆九禾眼睛眯了眯。
紫金兰旁边，趴着一头妖兽。
体型不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