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灰白色。新的一天。
小异还趴在洞口，听见动静，耳朵动了动，没起身。
陆九禾站起来，走到洞口往外看。
密林笼罩在薄雾里。那些雾气很淡，从地面升起，贴着草叶和树干缓缓流动。没有风，林子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回洞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干粮，就着水囊里的水吃了。
吃完，他走到洞口，拍了拍小异的脑袋。
“走。”
小异站起来，抖了抖毛。
陆九禾翻身骑上它的背。
一人一狼走出山洞，没入雾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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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林比昨天进来时更静了。
没有鸟叫，没有虫鸣，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。小异的四蹄踏在落叶上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是这片天地里唯一的响动。
陆九禾坐在它背上，神识散开。
三十里内，没有活人。
妖兽倒是有几道，都在二十里外，二阶，气息不强，没有靠近的意思。
他收回神识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林子和昨天没什么不同。高大的乔木，深绿色的树冠，厚厚的落叶。偶尔能看见几株野草，品相普通，不入品阶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走了一个时辰后，他抬手让小异停下。
前方五十丈外，有一棵树。
那棵树和周围其他树没什么不同——同样的树皮，同样的枝叶，同样的高度。
但陆九禾记得这棵树。
一个时辰前，他见过它。
他让小异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一个时辰。
前方五十丈外，还是那棵树。
树皮上有一道疤，是雷击留下的痕迹。那道疤的形状很特别，像一道扭曲的闪电。他记得很清楚——第一次见到这棵树时，他就注意到了那道疤。
现在疤还在。
陆九禾骑在小异背上，看着那棵树，沉默了三息。
鬼打墙。
不对。这里是灵宝秘境，没有鬼。
阵法。
他翻身下地，走到那棵树前，蹲下，仔细看树根周围的落叶。
落叶很厚，看不出什么。他伸手拨开落叶，露出下面的泥土。
泥土是黑色的，很松软。
他继续往下挖。
挖了约莫半尺深，指尖触到一样东西。
冰凉的，光滑的。
他把它挖出来。
是一块玉片。
巴掌大，半透明，表面刻着一道纹路。那纹路很简单，只有一笔，像一个弯钩。
陆九禾握着玉片，站起身。
周围没有变化。
他把玉片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也有纹路。三道，比正面复杂些，首尾相连，形成一个封闭的圆环。
阵法核心。
这种阵他在典籍里见过——用玉片做阵眼，布置迷踪阵，困住踏入阵中的人。破解的方法很简单，找到阵眼，破坏它。
但问题是，阵眼怎么会埋在一棵树下面？
他抬头看那棵树。
树很高，树冠遮了一大片天。树干很粗，要两人合抱。
他绕树走了一圈。
树根处，有几道很浅的痕迹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过。
但痕迹很旧，边缘已经长出了青苔。
陆九禾站定，看着那些痕迹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玉片放回原处，用土埋好，踩实，再把落叶盖回去。
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他骑上小异，继续往前走。
一个时辰后。
前方五十丈外，那棵树还在。
树皮上那道雷击的疤，依旧清晰。
陆九禾看着那棵树，嘴角动了动。
他翻身下地，走到树前，蹲下，拨开落叶，挖出土。
玉片还在。
他拿起玉片，对着灰白色的天光看了看。
然后他收进怀里。
转身，骑上小异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继续往前，而是让小异往左走。
半个时辰后，林子稀疏起来。前方透进来更多的光。
再走一刻钟，密林到了尽头。
眼前是一片缓坡，坡上长满了淡青色的野草，风吹过时翻起层层草浪。远处，能看见山。
陆九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密林。
林子和昨天进来时一样，幽暗，寂静。
他收回目光，拍了拍小异的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