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无心峰后山的木屋前站着两个人。
陆九禾推开门，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袍，料子是银霜蚕丝织成，走动时隐约有流光隐现。腰间束着黑色螭纹带，左侧挂着一枚青玉佩，右侧悬着破军刀——刀鞘已换成玄青色蛟皮，隐隐透着冷光。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，余下的垂在身后。
他站在那里，晨光还没照到身上，但整个人像一幅刚刚展开的古画。
清俊，沉静，眉眼间有一股出尘之意。
陆景行从屋里出来。
他穿着黑色劲装，外罩一件玄色大氅，大氅边缘用银线绣着幽冥纹。腰间悬着那把黑刀，刀鞘换成了阴沉木，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。幽绿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很淡，像两簇冷火。
他走到陆九禾身后三步，站定。
“哥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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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小雅第一个到。她穿着藕荷色长裙，手里提着食盒，笑盈盈地走进来。
“师兄，小雅做了些干粮，带着路上吃。”
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，退到一旁。
苏蝉跟在她身后。
她今日穿着素白长裙，裙摆绣着淡墨色的兰草。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软剑，剑鞘上镶着一枚淡青色灵石。长发随意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她走到陆九禾面前，站定。
两人隔着一臂距离。
“这次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出来后呢？”
“再说。”
苏蝉看着他，那双很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
“活着出来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苏蝉笑了一下，转身走到小雅旁边。
秦渊到了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厚背砍刀斜挎在背上。眼睛眯着，脸上带着笑，走过来时步伐不急不缓。
“差点来晚了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周寒最后到。他穿着青色道袍，腰间挂着长剑，朝陆九禾点了点头。
人齐了。
陆九禾转身，看了一眼山顶。
无心峰顶的小殿静静立在晨光里。
他收回目光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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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送阵在山谷尽头。
山谷入口处站着两个金丹修士，验过身份令牌后放行。往里走了三里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座巨大的石台坐落在山谷中央。
石台方圆三十丈，通体用黑石铺成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。阵纹泛着幽光，随着灵气流转明灭不定。石台四周立着八根白玉柱，每根柱顶镶嵌着一块人头大的灵石——上品灵石，八块。
石台周围已经站了数百人。
有穿黑袍的血炼宗弟子，有穿灰衣的散修，还有几拨人服饰陌生，站在远处冷眼旁观。
“血冥宗的人。”周寒压低声音，“穿玄色劲装那几拨，都是。”
陆九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十几个人，站在石台东侧。为首的是一名青年，面容冷峻，抱剑而立。他身后那些人气息沉凝，最弱的也是筑基中期。
“还有那边。”秦渊抬了抬下巴，“玄清宗的。”
陆九禾看过去。
五个人，站在石台西侧。四男一女，都穿着青白色道袍，气息内敛。
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停了一瞬。
那人站在最前面，面容温润，眉眼干净，周身气息平和如春风。察觉到他目光，那人转过头来，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陆九禾收回目光。
“走。”
他们走到石台边缘，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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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送阵旁站着五个人。
中间那人灰白头发，面容清瘦，穿着一身灰袍。他站在那里，周围的空气都像凝固了。
元婴。
他身后站着四个金丹，分列左右，面色肃穆。
灰袍老者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。
“灵宝秘境，十年一启。进去三年，外面三月。”
“秘境碎片自成一界，方圆千里。里面有灵药，有灵材，有上古遗宝。有命拿，也得有命用。”
“进去之后，生死各安天命。杀人夺宝，没人管。死在里面，没人收尸。”
“三年后，传送阵自会将活人送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，上去。”
人群开始往石台上走。
陆九禾回头，看向身后几人。
秦渊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