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永昼之地，已经和七天前完全不同了。
陆九禾站在西区边缘，看着远处的东区。那里多了一圈简陋的木栅栏，有人在上面巡逻。孟景山用了七天时间，把东区彻底变成了自己的地盘。
老郑走到他身边，脸色凝重。
“那姓孟的，这几天又拉拢了十几个人。现在他手下有将近四十号人，比咱们西区多一倍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这几天以来，孟景山一直在扩张势力。他用“进山探路”的名义，许愿出去后的好处，拉拢那些急于逃离这片死地的人。东区的老人要么投靠，要么被赶走，有几个反抗的，再也没出现过。
老郑叹了口气。
“西区这边，人心也不稳了。昨天又有三个人偷偷跑去东区。再这么下去，用不了多久，姓孟的就能把所有人都控制住。”
陆九禾说：“他想做什么？”
老郑苦笑。
“还能做什么？他想当皇帝。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，当所有人的土皇帝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他昨天放出什么话吗？他说，所有不归顺他的人，都不准靠近那座山。谁敢私自进山，格杀勿论。”
陆九禾目光一凝。
“他封山了？”
老郑点头。
“封了。派人守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。现在想进山，得先过他那一关。”
陆九禾沉默。
孟景山的野心比他想象的更大。不只是想出去，还想在这里建立绝对的统治。一旦让他成功，所有不服从的人都会被边缘化，甚至被清除。
苏蝉走过来。
“老彭呢？”
陆九禾说：“在屋里。”
苏蝉皱眉。
“他这几天状态不对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他知道老彭不对。自从那天冲突他躲在人群里之后，老彭就像变了个人。话越来越少，眼神越来越躲闪，看人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避开。
苏蝉压低声音。
“我怀疑他想跑。”
陆九禾看着她。
苏蝉说：“昨天我看见他和东区的人说话。就是那几个人，孟景山的手下。”
陆九禾沉默片刻。
“让他去。”
苏蝉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陆九禾说：“留不住的人，留也没用。”
苏蝉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闭上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
三人抬头看去。
东区方向，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。为首的正是孟景山，身后跟着三十多人，全副武装，杀气腾腾。
老郑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！”
他转身大喊。
“西区的，都出来！”
西区的人纷纷从木屋里冲出来，手里拿着刀剑，聚在老郑身后。但人数只有二十出头，比对方少了一倍还多。
孟景山在栅栏前停下，看着老郑，笑了。
“老郑，今天我来，不是打架的。是来传个话。”
老郑握紧刀柄。
“什么话？”
孟景山说：“从今天起，西区归我管。”
老郑脸色铁青。
“凭什么？”
孟景山笑容更深。
“就凭我人多。”
他身后三十多人同时上前一步，刀剑出鞘，杀气腾腾。
西区的人脸色发白，有的下意识往后退。
孟景山看着老郑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，带着你这些人归顺我，以后我吃肉，你们喝汤。第二，继续跟我作对，然后看着你这些人一个一个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选哪个？”
老郑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身后的人面面相觑，恐惧在人群中蔓延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人从西区的人群里走出来。
老彭。
他低着头，快步走到孟景山面前，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孟……孟大人，我愿意归顺。”
孟景山低头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你是那个……跟小辈一起的？”
老彭不敢抬头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孟景山笑容玩味。
“那你给我说说，那个小辈，这几天在做什么？”
老彭抬起头，看了陆九禾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“他……他每天都在练剑，还带着那头狼进山打猎。他……他一直在打听那座山的事，好像准备进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