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禾睁开眼时，小异正趴在他身边，警惕地盯着门口。
它又大了一圈，现在站起来已经到他胸口。那双异色的眼睛在永昼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陆九禾伸手按住它的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小异没有叫，只是盯着门口，耳朵竖得笔直。
陆九禾起身，推开门。
外面一切如常。太阳依旧悬在正中，西区的空地上有人走动，有人在生火做饭。一切看起来和昨天、前天、大前天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他感觉到了不对。
空气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紧张感。那些人走动的脚步比平时快，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，目光时不时往东区方向瞟。
苏蝉从隔壁木屋出来，脸色凝重。
“出事了。”
陆九禾看着她。
苏蝉说：“今天一早，东区那边来了几个人，说要‘借人’。”
“借人？”
苏蝉点头。
“那个姓孟的放出话，说要组织第一批进山探路的人。每个区都要出人，西区要出五个。”
陆九禾目光一凝。
“老郑怎么说？”
苏蝉摇头。
“没答应。但那边的人说，不给就自己来挑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西区入口处，已经围了上百人。
人群中央，老郑带着十几个西区的男人，手持刀剑，挡在栅栏前。对面站着孟景山，身后跟着二十多人——有东区新来的，也有这几天被拉拢的西区老人。
孟景山负手而立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“老郑，我不是来抢人的。是来借人的。进山探路，对大家都好。你们出人，我们出人，一起找出去的路。公平吧？”
老郑脸色铁青。
“公平？你说得轻巧。进山探路，十死无生。凭什么让我们的人去送死？！”
孟景山笑了。
“凭我的人先上。我亲自带队，第一个进山。你的人跟在后面，不用打头阵。这还不够？”
人群中有人动摇了。
老郑身后，一个中年男人小声说。
“他说的……也有道理……”
另一个人附和。
“总得有人去探路……”
老郑回头，目光如刀。
“你们信他？”
那两人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孟景山笑容更深。
“老郑，你是西区的头，我不为难你。这样吧，让你的人自己选。愿意跟我进山探路的，我孟景山保他活着回来。不愿意的，我也不勉强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越过老郑，落在人群后方。
“包括那个小辈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陆九禾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苏蝉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。
孟景山笑了。
“小辈，出来说话。”
陆九禾拍了拍苏蝉的肩膀，从她身后走出来。
他穿过人群，走到老郑身边，看着孟景山。
孟景山打量着他，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小辈，我给了你七天时间。现在该做个选择了。”
陆九禾说：“什么选择？”
孟景山说：“跟我进山，或者死在这儿。”
人群一片哗然。
苏蝉猛地拔出刀，冲到陆九禾身边。
“你试试！”
孟景山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只是盯着陆九禾。
“我给你三息时间。”
“一。”
陆九禾没动。
“二。”
苏蝉握紧刀柄，浑身紧绷。
“三。”
孟景山抬起手。
他身后二十多人同时上前一步，刀剑出鞘，杀气腾腾。
老郑厉声喝道。
“孟景山！你这是要开战？”
孟景山淡淡一笑。
“不是开战，是清理。”
他指向陆九禾。
“这个人，跟我有仇。我忍了七天，够给他面子了。今天要么他跟我走，要么我在这儿解决他。老郑，你是聪明人，不会为了一个外人，把整个西区拖下水吧？”
老郑脸色铁青，没有说话。
他身后的人面面相觑，有的低下头，有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孟景山笑容更深。
他看着陆九禾。
“小辈，你看，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