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穿黄裙的小丫鬟，看着不过十五六岁，怯生生地站在无心峰山脚，托人带话上来。
“烟姑娘请陆公子过阁一叙。”
陆九禾看着那张纸条，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小字：“申时，三楼，盼君一晤。”
他把纸条收起来。
申时，妙欲阁。
还是那个灰衣小厮，这次直接把他领上三楼。
走廊尽头那扇门开着，门口站着那个黄裙小丫鬟。看见他来，她福了福身。
“公子请，烟姑娘在里头等着。”
陆九禾走进去。
屋里陈设雅致，紫檀木的桌椅，窗边一张美人榻，榻上铺着雪白的狐皮。墙角燃着香，是淡淡的茉莉味。
窗边站着一个人。
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，腰束丝绦，背影纤细。听见脚步声，她缓缓转身。
是个年轻女子，看着不过十八九岁。柳眉杏眼，鼻梁小巧，嘴唇微抿，带着一丝拘谨的清高。她脸上没蒙面纱，五官生得精致，但眼神里没有那种久经风尘的圆滑，反而透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。
她看着陆九禾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落在他手上——他今天没带衣裳。
“陆公子。”
她微微颔首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怯。
“烟姑娘。”
陆九禾拱手。
烟姑娘走到榻边坐下，示意他也坐。
陆九禾在她对面坐下。
烟姑娘看着他，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她抿了抿唇，目光飘向窗外，又飘回来。
“那天……我在楼梯上看见那位姑娘穿的衣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很别致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“是我做的。”
烟姑娘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我听红姐说，公子是专做衣物的炼器师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烟姑娘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我在这里三年，见过不少衣裳。南边的、北边的、宗门里的、散修带来的。”她说着，声音渐渐稳了些，“但公子的款式，我没见过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烟姑娘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好奇。
“公子是怎么想到那种款式的？”
陆九禾说：“随便想的。”
烟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——笑容很浅，但确实是在笑。
“公子真会说话。”
她端起小几上的茶盏，抿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“其实……我想请公子帮我做一件。”
陆九禾看着她。
烟姑娘说：“就那种款式的。但我想换个颜色，换个花纹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料子，递给他。
是一块三品银霜蚕丝，银白色的，隐隐泛着珠光。入手温润，比他用的二品冰蚕丝好太多。
“这块料子，是我攒了很久的。”她说，“一直没舍得用。”
陆九禾接过，看了看。
“姑娘想要什么颜色？”
烟姑娘想了想。
“月白色就挺好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想要在裙摆绣些花纹——梅花，或者兰花。公子能绣吗？”
陆九禾沉默片刻。
“可以。”
烟姑娘眼睛更亮了。
“那阵纹呢？”她说，“能多加几道吗？我听人说，银霜蚕丝可以刻三十六道阵纹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烟姑娘看着他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那件衣裳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陆九禾说：“霓裳。”
烟姑娘念了两遍。
“霓裳……”她笑了，“好听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又回头看他。
“公子，我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陆九禾等着。
烟姑娘说：“这衣裳做好了，能不能先让我看看？如果合适……我想穿着它在阁里坐一坐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脸上浮起一丝红晕，像是鼓足了勇气。
陆九禾看着她。
三息后，他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烟姑娘笑了，这次笑得很明显。
“那就拜托公子了。”
她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小布袋，放在几上。
“这是定金。不够的话，公子尽管说。”
陆九禾接过，打开看了一眼——五块中品灵石。
他收起来。
“一个月。”
烟姑娘点头。
“我等公子。”
陆九禾起身，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