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转头看向陆九禾。
“走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两人推门出去。
回到山脚，天已经擦黑。
苏蝉停住脚步。
“我到了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苏蝉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上去坐坐？”
陆九禾愣了一下。
苏蝉挑眉。
“怎么？怕我吃了你？”
陆九禾沉默片刻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上山。
苏蝉的院子还是老样子。门口种着细小的红花，在暮色里看不真切。她推开门，点上灯。
“坐。”
陆九禾在石桌前坐下。
苏蝉进屋，过了一会儿出来，手里拎着一壶茶。她在他对面坐下，倒了两杯。
“喝吧，没毒。”
陆九禾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苏蝉看着他，忽然站起身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
她转身进屋。
门关上了。
陆九禾端着茶杯，看着那扇门。
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
苏蝉走出来。
她已经换下了那件小袄，只穿着里面的霓裳——那件月白色的，立领收腰的霓裳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此刻穿在她身上，比白天更……不一样。
也许是因为夜色。
也许是因为灯火。
也许是因为她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。
她走过来，没有在他对面坐下。
而是直接坐在了他腿上。
陆九禾身体一僵。
苏蝉侧坐着，一只手搭在他肩上，另一只手撑在石桌边缘。她微微倾身，凑近他的耳边。
热气拂过耳廓。
“陆九禾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。
“我美吗？”
陆九禾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。
一片空白。
他能感觉到她的重量，很轻。能感觉到她的体温，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。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——不是脂粉，是某种很淡的、干净的、属于她自己的味道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开始加速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苏蝉看着他的样子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。
她又凑近了一点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。
“嗯？怎么不说话？”
热气再次拂过。
陆九禾的呼吸乱了。
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起来，落在她的腰侧。隔着那层月白色的冰蚕丝，能感觉到她的腰很细，很软，带着微微的热度。
他僵在那里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。
手没有收回。
也没有进一步动作。
就那么放着。
苏蝉低头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，又抬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她笑了。
不是平时的笑，是另一种笑——得意的，满足的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。
“原来你很会啊。”
她轻声说。
陆九禾猛地清醒过来。
他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瞬间收回。
他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
苏蝉还坐在他腿上，歪着头看他，像一只偷到鱼的猫。
三息后，陆九禾开口。
“谢谢这次帮忙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然后他把她从自己腿上抱下来——动作很轻，但很坚决。
站起身。
转身。
推门。
一气呵成。
苏蝉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愣了一瞬。
然后她笑出声来。
笑声在夜色里飘出去很远。
“陆九禾！”
她冲着门口喊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门外没有回应。
只有急促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远。
苏蝉靠在门框上，抱着手臂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霓裳。
又抬头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轻声说。
转身进屋，关上门。
月色下，院子里那几株细小的红花，在夜风里轻轻摇晃。
陆九禾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