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裁是最难的。他试了十几种不同的尺寸，才找到最合适的比例。腰收多少，袖多宽，领多高，裙摆多长——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调整。
失败了十几次后，他终于做出一件满意的。
立领，收腰，袖子贴身，裙摆到脚踝。用的是二品冰蚕丝，通体月白色，表面有暗纹。阵纹刻了十五道——避尘、自洁、温养、防御，还有几道是他自己摸索的，能让衣裳随身形微微调整，穿起来更贴身。
下品法器，但在一品法器里，算是顶好的。
他拿着那件衣裳，又去了血罗峰。
苏蝉开门，看见那件衣裳，眼睛亮了。
她接过去，摸了摸料子。
“二品冰蚕丝？”她抬头看他，“你不是只能炼一品吗？”
陆九禾沉默片刻。
“试了试。”他说，“能炼。”
苏蝉盯着他看了三息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她转身进屋，这次门关上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
苏蝉走出来。
那件衣裳穿在她身上，像是量身定做的。
月白色的料子衬得她皮肤更白。收腰的设计显出腰身，袖子贴身，显得手臂修长。裙摆到脚踝，走路时轻轻摆动，冰蚕丝自带的清凉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。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“怎么样？”
陆九禾沉默片刻。
“好看。”
苏蝉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转了一圈。
“开衩呢？”她问，“你不是说开衩吗？”
陆九禾摇头。
“没开。”他说，“先试试这个。”
苏蝉点了点头。
她走了几步，又停住。
“腰这里……”她用手比了比，“再收一点会不会更好？”
陆九禾看着。
“收多少？”
苏蝉想了想。
“两分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苏蝉又走了几步。
“袖子再窄一点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有点松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“领子……”她摸了摸领口，“再高半寸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苏蝉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你倒是好说话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苏蝉又转了一圈，仔细感受了一下。
“穿着很舒服。”她说，“灵气流转顺畅，不闷。冰蚕丝的清凉感刚刚好，不冷也不热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。
“这件，你想卖多少？”
陆九禾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苏蝉挑眉。
“不知道？”
陆九禾沉默片刻。
“要看有人愿意出多少。”
苏蝉点了点头。
“拍卖行是个好办法。”她说，“但奇珍阁的门槛高，你得有人引荐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苏蝉看着他。
“周寒那边，你去找了没？”
陆九禾摇头。
苏蝉靠在门框上。
“那你还等什么？”
陆九禾沉默。
苏蝉看着他，忽然问。
“这件衣裳，你打算叫什么名字？”
陆九禾愣了一下。
他还没想过这个。
苏蝉笑了。
“总得有个名字吧。”她说，“不然人家问起来，你怎么说？‘这件衣裳’？”
陆九禾想了想。
“霓裳。”
苏蝉挑眉。
“霓裳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“霓为云霞，裳为衣裙。”他说，“云霞做的衣裳。”
苏蝉念了两遍。
“霓裳……”她笑了，“好名字。”
她转身进屋，把那件衣裳小心地脱下来，叠好，还给他。
“改好了再拿来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试。”
陆九禾接过衣裳。
他转身要走。
苏蝉忽然叫住他。
“陆九禾。”
他回头。
苏蝉站在门口，夕阳照在她身上。
“这件霓裳，我很喜欢。”她说，“如果卖出去了，下一件，我要第一个试。”
陆九禾看着她。
三息后，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