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禾从修炼中睁开眼，窗外天刚蒙蒙亮。他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坐在床边，内视丹田。
五行轮盘缓缓旋转，五色光芒比五天前又凝实了一分。轮盘上方，那滴青玄造化液安静地悬浮着，青色的光芒微微闪烁。
炼气九层，稳了。
他起身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，陆景行已经醒了。他蹲在老槐树下，手里捧着小彩，正在喂它生命精华。小彩趴在他掌心，五色的光芒比五天前更亮了。
炼气五层中期。
通冥体修炼鬼道功法，速度快得惊人。加上每天的生命精华，这孩子进步神速。
看见陆九禾出来，陆景行抬起头。
“陆大哥。”
陆九禾点了点头，在石桌前坐下。
陆景行跟过来，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袋。
“这个月的。”
陆九禾接过，打开。里面是三百多块灵石，还有几块阴属性的矿石，一小截黑色的枯枝。
“怎么这么多？”
陆景行笑了笑。
“小彩找到一株两百年份的鬼面菇，卖了一百二十块。”他说，“还有这块石头，那人说是极品阴玉，给了八十块。”
陆九禾看着那些东西，沉默片刻。
他把布袋还给陆景行。
“自己收着。”
陆景行接过，小心地收好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陆九禾。
“陆大哥，你今天去坊市吗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陆景行没问去做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陆九禾站起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，忽然停下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陆景行想了想。
“菌子粥。”
陆九禾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外门坊市，巳时。
陆九禾站在街角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这条街是坊市最热闹的地方，两边全是铺子——丹药、法器、符箓、灵材，应有尽有。进出的客人，大多是外门弟子，偶尔有几个筑基期的内门弟子，穿着血红色的袍子，周围的人会自动让开。
他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。
他在看人。
更准确地说，他在看女修。
那些女修穿的衣裳，他仔细观察过。大多是宽袍大袖的款式，颜色以红、粉、青、白为主。但有些人会把腰带系得紧些，显出腰身；有些人会把领口敞开些，露出一段脖子；有些人会在袖口绣上花纹，在裙摆镶上灵珠。
她们在现有的款式上，做着自己的修改。
这说明她们在意这个。
但问题是，她们能接受的“改变”，有多大？
他不知道。
所以他没有贸然进去任何一家铺子。
他去了藏经阁。
三楼，炼器类的书架前，他盘膝坐下，把能找到的玉简都翻了一遍。
《炼器基础》里说：炼气期修士，灵火温度有限，最多炼制一二品灵材。想炼制三品以上，需筑基后灵火质变。
《灵材品鉴》里说：灵蚕丝，一品，柔软透气，适合做贴身衣物。冰蚕丝，二品，自带清凉，夏天穿能静心凝神。火蚕丝，二品，自带温暖，冬天穿能抵御寒气。银霜蚕丝，三品，能温养经脉，自带微光，需筑基期才能炼制。
《阵纹入门》里说：一品灵材，最多承载九道阵纹。二品灵材，最多承载十八道。三品以上，可承载三十六道以上。阵纹越多，法器品阶越高。
他合上玉简，心里有了数。
以他现在的修为，能炼制的只有一二品灵材。银霜蚕丝是三品，他买得起，但炼不了。强行炼制，成功率太低，浪费材料。
他离开藏经阁，去了炼器材料铺。
“老板，灵蚕丝怎么卖？”
“一品灵蚕丝，一匹四十灵石。二品冰蚕丝，一匹一百二。二品火蚕丝，一匹一百。”
他买了三匹一品灵蚕丝，花了一百二。
又买了一个炼器炉——上次那个太简陋，只能炼凡铁。这次他买了个好一点的，能稳定控温，刻有基础的聚火阵，要一千二。
加上锤子、钳子、刻刀、阵盘等零碎，一共花了一千五。
手里还剩一千五。
他抱着这些东西，回了小院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他每天除了去药园，就是炼器。
第一天，他先熟悉炉子。
新炉子比旧的好用太多。注入灵气后，炉底的聚火阵自动运转，火苗稳定可控。他试着炼了一块凡铁，半个时辰就炼出一根均匀的铁条。
第二天，他开始炼灵蚕丝。
灵蚕丝比凡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