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午后，还是那个时辰。陆九禾推开院门时，他已经站在老槐树下，背着手看树上那些叶子。
听见开门声，他转过身。
“陆师弟。”
陆九禾走到他面前。
周寒笑了笑，那笑容比上次自然些。
“今天有空吗？”
陆九禾看着他。
周寒也不绕弯子。
“上次那酒，喝得不够尽兴。”他说，“今天再去坐坐？”
陆九禾沉默片刻。
“为什么又叫我？”
周寒靠在老槐树上，抬头看了看天。
“一个人去没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王虎李四那两个，去了就知道喝酒，话都不会说。你虽然话也少，但至少能聊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陆九禾。
“再说了，那天蒋云的事，我想跟你赔个不是。”
陆九禾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周寒笑了。
“用不用是我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去不去是你的事。”
两人对视。
三息后，陆九禾开口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
他转身走向柴房，推开门。
陆景行正在修炼。小彩趴在他膝盖上，五色的光芒微微闪烁，像是也在吸收灵气。
听见开门声，陆景行睁开眼。
“陆大哥？”
陆九禾看着他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陆景行点头，没问去哪。
陆九禾顿了顿。
“晚上不一定回来。”
陆景行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陆九禾关上门，走回院子里。
周寒已经往外走了。
两人下山。
这次没有飞舟。周寒说，走走路也好，老坐着飞舟，腿都软了。
沿着山道往外走，穿过外门，穿过一片片树林。走了大半个时辰，才看见那座熟悉的牌坊。
妙欲阁。
青石牌坊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光。那三个字还是那样，柔美，暧昧，隐隐透着粉。
周寒停下脚步，看着牌坊。
“知道这地方为什么叫妙欲吗？”
陆九禾摇头。
周寒指着那三个字。
“妙，是玄妙。欲，是欲望。”他说，“意思是，欲望到了极致，也能成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当然，那是糊弄人的说法。这里就是个销金窟。”
他迈步往里走。
陆九禾跟上。
青石路还是那条青石路，花树还是那些花树。午后的阳光照下来，花香比上次淡了些，但更清透。
路上人不多，稀稀落落几个。
走到楼前，那红裙女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看见他们，她笑着迎上来。
“周公子，陆公子，来了。”
她直接看向陆九禾，目光里带着笑意。
“陆公子三天没见，气色比上次好。”
陆九禾点了点头。
红裙女子也不多说，往里让。
“还是老地方？”
周寒点头。
四人上楼。
还是那间雅间。还是那扇窗，那几株花树。桌上的香炉换了新的香，味道比上次淡，带着点清凉。
坐下后，红裙女子没有立刻出去。
她站在桌边，看着陆九禾。
“陆公子，今天想换个姑娘吗？还是继续要素云？”
陆九禾想了想。
“素云。”
红裙女子笑了。
“素云那丫头，回去念叨了你两天。”她说，“说陆公子人好，不闹她。”
她转身出去。
片刻后，门被推开。
素云走进来。
她还是穿着青裙，还是那副清秀的模样。但今天脸上多了点血色，眼睛也比上次亮。
看见陆九禾，她微微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比上次自然。
“陆公子。”
她走过来，在陆九禾身边坐下。还是隔着半尺的距离，但比上次近了一点。
红裙女子也坐下，挨着周寒。
酒菜端上来。比上次丰盛，多了几道精致的点心。
周寒端起酒杯。
“来，陆师弟，敬你。”
陆九禾举杯。
两人碰了一下，喝了。
素云在旁边给他倒酒。动作比上次熟练，但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