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禾到的时候，门口已经聚了十几个人。他站在人群外围，目光扫过四周——秦渊还没到，苏蝉也没到。
任务堂的大门敞开着，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。他走进去，任务榜前围了好几圈人，都在盯着今天新挂出来的任务。
他站在角落，等。
一刻钟后，秦渊从门口进来。青色劲装，腰间挎刀，眯着眼穿过人群，走到他身边。
“苏蝉呢？”
“没见。”
两人等了一盏茶的工夫，苏蝉才姗姗来迟。月白短襦，藕荷色长裙，手里捏着那枚玉簪，漫不经心地走进来。
“来晚了。”她说，“路上遇见个人，耽搁了。”
秦渊挑眉：“谁？”
苏蝉没回答，只是往任务榜那边看了一眼。
陆九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任务榜前，一个穿月白长袍的青年正低头看着什么。二十二三岁，面容俊秀，气息凝实——炼气八层。他身边站着两个穿灰衣的跟班，都是炼气五六层的样子。
那青年似乎感应到目光，转过头来。
看见苏蝉，他眼睛微微一亮，笑着点了点头。
苏蝉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。
秦渊眯着眼看了那青年三息，低声问：“谁？”
“血罗峰，周寒。”苏蝉的声音很淡，“殷长老的记名弟子。”
“找你干什么？”
苏蝉沉默片刻：“他说，想请我一起做任务。”
秦渊没再问。
陆九禾也没问。
三人走到任务榜前，看今天挂出来的任务。
采药，跑腿，护送——都是些赚辛苦钱的活。一直看到最后，秦渊的目光停住。
一枚青色的玉简，悬在最上方。
“东林，铁背狼群。”他念出来，“母狼一只，炼气七层。幼崽三只，炼气三层。报酬八百灵石，皮、内丹、幼崽活捉另算——幼崽一只可卖三百灵石。”
苏蝉凑过来看了看：“七层？”
秦渊点头。
三人沉默。
炼气七层的妖兽，比同阶修士棘手得多。妖兽皮糙肉厚，爪牙自带妖力，正面硬拼，三个炼气五六层的人类未必打得过一只。
何况还有三只幼崽——虽然只有三层，但三只一起上，也能拖住一个人。
苏蝉看向那边那个月白长袍的青年。
周寒正和身边两个跟班说着什么，偶尔往这边看一眼，目光落在苏蝉身上。
秦渊也看见了。
他眯着眼想了想，忽然说：“要不，和他们搭伙？”
苏蝉皱眉。
秦渊摊手：“七层的狼，我们三个打不了。他们有炼气八层，加上两个五六层，应该能打过。”
苏蝉沉默。
陆九禾没说话。
过了片刻，苏蝉开口：“我去说。”
她走向周寒。
秦渊和陆九禾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边。
苏蝉走到周寒面前，说了几句话。周寒眼睛亮了，连连点头，又往这边看了两眼，目光在陆九禾和秦渊身上扫过——没什么特别的反应，只是普通的打量。
片刻后，苏蝉回来。
“成了。”她说，“一起做。战利品按出力分。”
秦渊点头。
周寒带着两个跟班走过来。
走近了，陆九禾才看清他的脸——俊秀，白皙，眉眼间带着一点养尊处优的矜贵。衣服是上好的云锦，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，手指上还戴着一枚储物戒。
他先看向苏蝉，笑了笑：“苏师妹愿意一起，是周某的荣幸。”
然后看向秦渊和陆九禾，笑容淡了些，但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。
“两位是？”
秦渊眯着眼笑：“秦渊，绝刀峰的。”
周寒目光在他腰间的刀上停了一瞬，点了点头，又看向陆九禾。
陆九禾没说话。
秦渊替他开口：“陆九禾，无心峰的。”
周寒眼神微微一顿。
无心峰，忘情长老的道场。那座峰上只有忘情一个人，什么时候多了个杂役？
但他没问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路上说。”
六人离开任务堂，往东走。
路上，周寒把两个跟班介绍了一下。高个的叫王虎，炼气六层；矮些的叫李四，炼气五层。都是血罗峰的外门弟子，跟着周寒混的。
王虎话多，走了没多远就开始套近乎。
“秦兄弟，绝刀峰的？厉长老门下？那可了不得，厉长老可是金丹后期，整个血炼宗刀法第一……”
秦渊眯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