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修炼，丹田里的灵气又凝实了几分。五行轮盘缓缓旋转，五色光芒比昨晚更亮了一些——它在吸收他修炼时逸散的灵气，储存起来。
他起身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，阿七已经蹲在老槐树下，手里握着那根枯枝，对着晨雾慢慢比划。灰色的雾气从枯枝尖端溢出，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轨迹。
聚阴手，又精进了几分。
阿七听见开门声，回过头。
“陆大哥。”
陆九禾点点头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按在他肩上。皮肤下面，那股阴冷的灵气波动比昨天又强了一点——虽然微弱，但确实在增长。
通冥体修炼鬼道功法，速度确实惊人。
他从怀里取出净灵杯，把今天那滴生命精华滴进水囊，递给阿七。
“喝了。”
阿七接过，仰头喝了一口。喝完舔舔嘴唇，把水囊还给陆九禾。
“陆大哥，那个卵……”
陆九禾没说话，从五行轮盘里取出那枚灵虫卵。
灰扑扑的卵躺在掌心，和昨天没什么两样。但他凑近看时，发现表面的花纹似乎……深了一点点？
他把昨天抹上去的那滴生命精华凑近鼻子闻了闻——没有异味，卵也没有腐烂的迹象。
还活着。
他把卵收回轮盘，往崖下走。
药园还是那个药园。
雾气缓缓流淌，九块药田静静躺在山谷里。他先去看了那株九叶青莲——青莲又长了半寸，九片叶子翠绿如玉，叶片上凝着露珠。
他蹲下，把净灵杯里的另一滴生命精华滴在青莲根部。
青莲的叶片微微颤了颤，像是在回应。
他又去看了其他药田。紫婴的果实又大了一圈，金色纹路更深；银月芝的银色纹路亮得刺眼；龙涎果的幼果已经从青色转为淡黄，再过一个月应该能熟。
九块药田，每一株灵植都长得很好。
忘情依旧没来过。
但陆九禾不在意了。
他做完每天的活，转身离开。
回到小院时，太阳已经升起。
阿七还蹲在老槐树下，但这次没有比划——他盯着院门方向，幽绿的眼睛里有一丝警惕。
陆九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院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月白短襦，藕荷色长裙，裙摆干净得不像是从山道上走过来的。
苏蝉。
她倚着篱笆门，手里把玩着那枚玉簪，漫不经心的样子。看见陆九禾回来，她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早啊。”
陆九禾走到她面前。
“什么事？”
苏蝉看着他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息，然后越过他，看向院子里的阿七。
阿七往后缩了缩。
苏蝉收回目光，笑了笑。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？”
陆九禾沉默片刻，推开篱笆门。
苏蝉走进院子，在石桌前坐下，自顾自倒了一碗水。
陆九禾在她对面坐下。
阿七缩在柴房门口，幽绿的眼睛盯着这个陌生的女人。
苏蝉端起碗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那孩子，就是你说的那个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苏蝉又看了阿七一眼。
“通冥体？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苏蝉笑了笑，没追问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，放在桌上。
“给你的。”
陆九禾看着那枚玉简，没动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血罗峰藏经阁里淘来的。”苏蝉说，“一门养虫的法门。你不是买了那枚虫卵吗？这个能用上。”
陆九禾沉默片刻。
“为什么？”
苏蝉看着他，慵懒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你救过我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我还你的，你不收吗？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苏蝉站起身。
“走了。”
她往院门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，回头看他。
“秦渊让我带句话——三天后东林，卯时，任务堂。他去，你去不去？”
陆九禾看着她。
“去。”
苏蝉点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陆九禾坐在石桌前，看着桌上的玉简。
过了很久，他拿起玉简，贴在额头上。
神识探入。
《灵虫养育初解》——血罗峰某个前辈留下的笔记。里面记载了十几种常见灵虫的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