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。
老尼姑那边，从三个人变成了五个。
阿贵之后，又有一个中年汉子“加入”了他们。那汉子原本是罗横手下最凶悍的一个，话不多，杀人不眨眼。前天夜里他还好好的，昨天早上就坐在老尼姑身边，眼神空洞，和那三个女人一起，齐刷刷地看着前方。
罗横去看过他。
站在他面前，叫他的名字。
他不应。
伸手去拉，他不动。
那三个女人同时抬头，齐声说：“他不想走。”
罗横盯着她们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——那种笑，比发怒还可怕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好得很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再也没往那边看过一眼。
但从那天起，他手下的人，再也不敢靠近老尼姑那边三丈之内。
老尼姑也不在意，依旧闭着眼，念着佛号。
那五个被她控制的人，围坐在她身边，像五具活尸。
他们不说话，不动，只是偶尔同时转头，用空洞的眼神看某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的人，往往会在第二天消失。
三天里，消失了三个人。
都是罗横的人。
都是夜里睡着后，无声无息地没了踪影。
没人知道他们去哪了。
也没人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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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天夜里。
陆九禾睁开眼。
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清心佩×1（配饰，佩戴后可清心明目，抵御精神类法术侵袭。对幻术、迷魂、控心等有显著抵抗效果。需贴身佩戴，灵力温养。）】
一枚拇指大小的玉佩出现在掌心，通体青翠，触手温润。玉佩正面刻着一个古篆“心”字，背面是复杂的云纹。
陆九禾将它挂在脖子上，贴着胸口。
玉婴从他怀里探出脑袋，好奇地瞅了瞅，伸出小手指戳了戳。
玉佩微微发光，玉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，委屈地看着他。
陆九禾摸了摸它的头，让它继续睡。
玉婴嘟了嘟嘴，缩回去。
刚闭上眼，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睡不着？”
很轻，很近。
陆九禾睁开眼。
苏蝉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他身边，距离不到一尺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，那张脸比白天更白，更媚。她换了一身衣服——不是那件藕荷色的长裙，而是一件月白色的短襦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截锁骨。头发散下来，披在肩上，几缕垂在胸前。
她侧着头看他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一个人坐着多无聊，说说话？”
陆九禾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苏蝉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往下说。
“你说，那个老尼姑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拨弄着火堆。火光照在她手上，手指纤细白皙，动作轻柔。
“她想控制所有人？”她继续说，“还是想把所有人都变成那种行尸走肉？”
陆九禾开口：“你找我想说什么？”
苏蝉偏过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你真直接。”
她笑了笑，往他身边又挪了半寸。
两人之间，只剩一拳的距离。
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，不是脂粉，像是某种草木的味道。混着地底的潮湿，有种奇怪的诱惑。
“我想和你做个交易。”她说。
陆九禾看着她。
“什么交易？”
苏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拨开自己额前的发丝，露出完整的脸。
火光下，那张脸确实很美。眉眼精致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觉得我漂亮吗？”她问。
陆九禾没回答。
苏蝉笑了，笑得很轻。
“我弟弟会这么说。他说，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看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所以他被那些人抓走的时候，我没能救他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陆九禾。
“你能帮我吗？”
陆九禾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泪光，有哀伤，有祈求。
但最深处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——计算。
“帮什么？”他问。
苏蝉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她轻声说：“帮我杀了老尼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