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里的气氛变了。
那种变化很微妙——不是剑拔弩张，而是……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老尼姑那边，三个女人围着她坐，像三只挤在一起的雏鸟。她们的眼神空洞，动作整齐，连啃干饼的频率都几乎一致。
陆九禾注意到，她们已经不说话了。
整整一天，那三个女人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。
只是沉默地坐着，沉默地吃东西，沉默地看着火堆。
偶尔有人看她们一眼，她们会同时转头，用一模一样的眼神盯着那个人。
那眼神，空洞，麻木，却又让人发寒。
像三具还活着的尸体。
“陆兄，”秦渊压低声音，“那三个女人不对劲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苏蝉坐在他身边，眼睛盯着老尼姑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轻声说。
秦渊看向她：“什么有意思？”
苏蝉没回答，只是继续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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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夜里，出事了。
死的是罗横的人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，平时负责分发食物，孔武有力，话不多。他死在离火堆不到三丈的地方——那是罗横圈子的核心区域。
尸体被发现时，天刚蒙蒙亮。
他靠坐在一块岩石上，头低着，像睡着了。但走近看，他的咽喉被割开了，血顺着胸口往下流，浸透了整件衣服，已经凝固成暗红色。
致命伤只有一处。
干净利落。
杀他的人，很专业。
罗横站在尸体前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洞穴里的所有人。
“昨晚谁离开过自己的位置？”
没人回答。
罗横又问了一遍。
依旧没人回答。
他笑了，笑容很冷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找。”
他一挥手，他手下那十几个人同时站起来，开始挨个搜查每个人。
翻包袱，搜身上，问话。
有人反抗，被当场打了一顿。
有人吓得瑟瑟发抖，什么都交代了。
搜查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最后，搜到老尼姑那边时，发现了东西。
一柄短刀。
刀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。
而刀柄上缠着的布条，和那汉子衣服上的布料，一模一样。
老尼姑身边那三个女人，同时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神看向搜查的人。
“不是我们。”她们齐声说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像三具木偶在说话。
搜查的人愣住了。
他看向老尼姑。
老尼姑闭着眼，念着佛号，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“这是谁的刀？”罗横走过来，拿起那柄短刀。
没人回答。
那三个女人只是看着他，眼神空洞，表情麻木。
罗横盯着她们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他把刀扔在地上，转身离开。
搜查的人愣住了：“罗爷，不查了？”
罗横头也不回：“查什么？这刀是故意放那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杀人的，是高手。不会蠢到把凶器留在自己身边。”
洞穴里一片死寂。
那三个女人依旧坐着，空洞的眼神看着前方，像三尊泥塑。
老尼姑依旧闭着眼，念着佛号。
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陆九禾注意到，那三个女人，从始至终没有看过老尼姑一眼。
哪怕一眼。
就好像……她们根本不敢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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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夜里，苏蝉不见了。
陆九禾睁开眼时，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她睡过的地方，还有余温。裙摆压过的泥沙上，留着一道浅浅的痕迹，延伸向洞穴深处。
秦渊也醒了。
他看向陆九禾，无声地问：追？
陆九禾沉默三息，站起身。
两人沿着痕迹，往洞穴深处走。
越走越深，越走越暗。
两侧的火堆渐渐稀疏，最后只剩磷火石的惨绿光芒。地下河的水声越来越响，空气越来越潮湿。
走到一处拐角，痕迹断了。
泥沙被水流冲刷过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秦渊皱眉：“她往河里跳了？”
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