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那些人，眼神开始闪烁。
陆九禾那句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每个人心里——
“活四个的名额里，包括他们吗？”
第一个退后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握着短刀的手垂了下来。她往旁边挪了半步，拉开和孙烈的距离。
孙烈猛地回头。
那女人被他看得一缩，但没再往前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孙烈问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女人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孙烈盯着她看了三息，然后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既然不信我，那就别跟着了。”
他抬手——
剑光一闪。
女人的头飞了起来。
无头尸身还站着，血喷了旁边的人一身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孙烈甩了甩剑上的血，看向剩下的人。
“还有谁想走？”
没人敢动。
但那几个刚才眼神闪烁的人，手里的兵器握得更紧了。
不是忠诚，是恐惧。
陆九禾靠回石壁，闭上眼。
话说到这份上，够了。
接下来，就看这火药桶，什么时候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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炸得比预想的快。
孙烈转身，准备继续对付陆九禾。
但他身后，有个人没动。
是那个死灰色眼睛的女人。
她站在原地，两柄短刀垂在身侧，看着孙烈的背影，死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。
孙烈走出三步，察觉到了。
他停下，转身。
“你也不信我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孙烈眯起眼：“我救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那你站那干什么？”
女人沉默了两息。
然后她说：“你救过我，但我替你杀了七个人。”
孙烈脸色变了。
“两清了。”女人说完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油锅。
孙烈身后那些人，有五个同时往后退。
另外两个犹豫了一下，也退了。
只剩三个人，还站在孙烈身边——两个中年汉子，一个年轻女子，都是最早跟着他的，眼神里还有狂热。
孙烈看着那女人，握剑的手紧了又紧。
“你找死。”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短刀。
孙烈动了。
他的剑快——快得像一道光，直刺女人咽喉。
女人两柄短刀交叉，硬接。
“铛！”
火花四溅。
女人连退三步，虎口震裂，血顺着刀柄往下流。孙烈也不好受，剑身剧烈颤动，虎口发麻。
两人对视，都在喘。
就在这时——
那老头动了。
他笼在袖子里的手，终于抽了出来。
两只手枯瘦如柴，指甲又黑又长，像十根烧焦的树枝。他往前迈了一步，这一步迈出去，人已经到了孙烈身后。
孙烈本能地回身一剑。
剑刺穿了老头的胸膛。
但老头没停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，咧嘴笑了。
然后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如钩，抓向孙烈面门。
孙烈想退，但剑拔不出来——老头的肌肉死死夹住了剑身。
眼看那五根黑指甲就要刺进他眼窝——
“砰！”
一柄开山斧劈在老头后背上。
是孙烈身边那个中年汉子。
老头被劈得往前踉跄一步，抓着孙烈面门的手偏了，五根指甲划在他脸上，从左眉到嘴角，划出五道深深的血槽。
孙烈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往后摔。
老头转过身，看向那握斧的汉子。
汉子脸色惨白，握斧的手在抖。
老头咧嘴笑了。
他抬起左手——
五根黑指甲刺进汉子咽喉。
汉子瞪大眼睛，喉咙里“嗬嗬”作响，斧头脱手，倒地，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老头拔出插在胸口的剑，随手扔在地上。剑身上没有血——只有一层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，像脓。
“三十年前受的伤，”老头喃喃道，“一直没好透。今天，总算放了点脓。”
他看向孙烈。
孙烈捂着脸，血从指缝里流出来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，像条濒死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