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一个时辰后，第二批人来了。
这次是五个。
五个衣衫褴褛、眼神凶狠的中年汉子，手里拿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兵器——有刀，有剑，有铁棍，还有一个握着一柄生锈的斧头。
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，脸上有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狰狞刀疤。
他站在石室门口，扫了一眼里面的陆九禾和秦渊，咧嘴笑了。
“两个人。敢占这么大一间。”
他身后四个汉子也笑起来，笑声粗野。
秦渊睁开眼，看向他们。
“几位，”他开口，依旧笑眯眯的，“有事？”
“有事。”独眼大汉提着刀走进来，“这间石室，我们要了。你们俩，要么滚，要么死。”
秦渊看向陆九禾。
陆九禾站起身。
独眼大汉刀尖一指：“小子，别找死。”
陆九禾没理他，径直走向门口。
走到独眼大汉面前时，他停下。
两人相距不到三尺。
独眼大汉比他高半头，块头大了两圈，握刀的手上全是老茧和刀疤。
陆九禾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杀过几个人？”陆九禾问。
独眼大汉一愣，然后狞笑：“杀过多少？老子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，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！”
“那你知道，”陆九禾说，“这里面有多少人，杀过的人比你多？”
独眼大汉笑容僵住。
陆九禾没等他反应。
右手探出——流云掌第一式，云起手。
手掌如云絮般按在独眼大汉持刀的右手腕上。
动作轻得不像攻击，像抚摸。
但独眼大汉感觉手腕一麻，五指瞬间失力，刀脱手落下。
陆九禾左手接住落下的刀，顺势往前一递——
刀尖停在独眼大汉咽喉前三寸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息。
独眼大汉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像要爆出来。
他身后四个汉子也愣住了，没人敢动。
陆九禾看着他，刀尖往前送了半寸，刺破皮肤，一滴血渗出来。
“我问你，”陆九禾说，“这里面有多少人，杀过的人比你多？”
独眼大汉喉咙动了动，没敢回答。
“不知道？”陆九禾刀尖又送了半寸，“那我告诉你——至少一半。”
他收回刀，扔给独眼大汉。
“滚。”
独眼大汉接住刀，踉跄后退两步，脸色青白交加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狠话，但看着陆九禾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，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“走。”他低喝一声，带着四个汉子仓皇离开。
脚步声消失在岔道尽头。
陆九禾转身，走回角落坐下。
秦渊看着他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陆兄，”他开口，“你这手……是云家的‘流云掌’？”
陆九禾没回答。
“云家十二年前就被灭了。”秦渊继续说，“满门一百三十七口，一个不剩。据说是因为得罪了某个魔道宗门。没想到，这掌法还有人会。”
他顿了顿，认真道：“练得不错。”
陆九禾依旧沉默。
秦渊也不追问，重新闭上眼。
石室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但两人都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天亮前，还会有第三批、第四批人摸过来。
他们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，能吓退对方。
总有一天，来的会是真正要命的狠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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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前最黑的时候。
第三批人来了。
只有两个。
但这两个，和前两批不一样。
走在前面的，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，穿一身粗布短打，赤手空拳。他长相普通，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，但那双眼睛——浑浊，暗淡，像两口干涸的枯井。
跟在他身后的，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穿着破烂的灰布衣裙，头发披散，脸上全是污垢。她手里提着一柄短刀，刀刃上血迹斑斑。
两人站在石室门口，没有进来。
中年汉子往里看了一眼，然后开口：
“借个角落，只待一晚。天亮就走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秦渊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陆九禾也看着他。
两人都在打量。
这汉子的站姿很怪——双脚微分，膝盖微曲，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。那双浑浊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