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饭团比昨天又小了一圈，只有拳头大，黑乎乎的一团，看不出是什么做的。但那股食物的味道，还是让所有人的喉咙都动了动。
小雅第一个起身。
她走到饭团旁，弯腰捡起一个，掂了掂，又放下。
“今天怎么分呀？”她转头，笑盈盈地问。
没人说话。
陆九禾站起来，走到饭团旁，捡起一个，转身走向黑衣人。
他把饭团放在黑衣人面前。
黑衣人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先吃。”陆九禾说，“需要营养接骨。”
黑衣人沉默片刻，点点头，用还能动的左手拿起饭团，小口啃起来。
陆九禾又走回去，捡起第二个饭团，走到小雅面前。
“你的。”
小雅眨眨眼：“哥哥不饿吗？”
“饿。”陆九禾说，“但你的伤需要恢复。”
小雅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接过饭团：“谢谢哥哥~”
陆九禾没理她，捡起最后一个饭团，走到李狗儿面前。
他把饭团掰成两半，一半塞进李狗儿嘴里，一半自己吃。
饭团很硬，味道苦涩，像掺了沙子。但吃下去后，胃里那股烧灼感总算缓解了一些。
小雅一边小口啃着饭团，一边看着陆九禾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哥哥真是个好人呢~”
陆九禾没接话，只是慢慢咀嚼着那半块饭团。
好人？
在这鬼地方，好人死得最快。
他只是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——黑衣人需要恢复行动能力，小雅需要恢复战力，李狗儿需要吊命。至于自己……引气入体后对食物的需求降低，能撑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需要维持这个脆弱的平衡。
四个人，谁先恢复，谁就掌握了主动权。
黑衣人如果恢复行动能力，以他对规则的执着，很可能会在最后时刻提出“公平对决”。小雅如果恢复战力，肯定会耍花招。李狗儿……李狗儿如果能恢复理智，也许会成为一个变数。
而自己，需要时间。
需要时间巩固境界，需要时间恢复体力，需要时间……准备最后的决战。
吃完饭，陆九禾重新回到凹槽，盘膝坐下。
体内气流运转，消化着那半块饭团提供的能量。他能感觉到，气流又壮大了一丝丝，虽然微不可察，但确实在变强。
照这个速度，再有三天，应该能彻底稳固境界，到时候实力还能提升一截。
但时间够吗？
沙漏里的沙子，还剩四天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向沙漏。
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沙漏下方的石台上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。
之前离得远，光线暗，一直没发现。现在凑近了看，那行字是：
“蛊成之日，血炼为引。”
陆九禾皱眉。
什么意思？
他站起身，走到沙漏旁，仔细看那行字。
字是用利器刻上去的，笔画很深，边缘光滑，显然刻了很久了。字体古朴，不是现代的楷书，更像是某种篆体。
蛊成之日……血炼为引……
陆九禾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养蛊。
血炼宗把这些人关在这里，让他们自相残杀，最后活下来的四个入外门——这本身就是养蛊的过程。
但“血炼为引”……
难道最后的试炼，还需要血？
陆九禾心头一凛。
他转头看向山洞里的尸体。
七十五具尸体，血早就流干了，渗进石地里，把地面染成暗红色。但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，却一直没散。
不对。
不只是没散，好像……越来越浓了。
陆九禾深吸一口气，仔细分辨空气中的味道。
没错，血腥味确实比前几天浓了。而且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，像是……
新鲜的血。
他猛地看向地面。
暗红色的血迹在微弱的光线下，似乎……在流动。
极其缓慢，极其细微，但确实在流动——向着山洞中央，那个沙漏下方的方向流动。
陆九禾蹲下身，用手指蘸了一点血迹。
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感。
血还是温的？
怎么可能！这些人都死了好几天了，血早该凝固了！
除非……
陆九禾站起身，环顾整个山洞。
尸体，血迹，石壁，地面……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