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活人的气息——是野兽，是疯狗，是燃尽生命换来的最后疯狂。陈锋的眼睛完全红了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，嘴角流着混血的涎水。他仅剩的左拳裹着一层淡淡的血光，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太快了！
陆九禾根本来不及思考，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——流云掌第五式，云遮月。
双臂交叉护在身前，掌心向外，掌缘流转着一层微弱的白光。那是引气入体后，气流附着在手掌上的表现，虽然还很微弱，但足够挡下致命一击。
“轰！”
拳头砸在交叉的手臂上。
陆九禾感觉像是被一头疯牛撞上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。喉头一甜，血从嘴角溢出来。
他滑落到地上，双臂火辣辣地疼，骨头像要裂开。
陈锋根本不停，再次扑来。
这一次陆九禾有了准备。
他侧身翻滚，同时右袖一抖——三枚铁蒺藜从袖中射出，直取陈锋面门。
陈锋根本不躲，左拳一挥，血光一闪，三枚铁蒺藜在半空中炸成碎粉。但他冲势稍缓，给了陆九禾喘息之机。
陆九禾从地上一跃而起，短刺滑入右手。
不能硬拼。
陈锋现在是用命换来的力量，每一击都拼尽全力，但持续不了多久。只要拖住，拖到他药效过去，或者拖到他力竭——
“想拖？”陈锋狞笑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“做梦！”
他突然改变方向，不是冲向陆九禾，而是冲向——
小雅！
“你也得死！”
小雅脸色一变，匕首瞬间出鞘，身形如鬼魅般后撤。但陈锋现在的速度快得吓人，一拳砸向她胸口。
小雅仓促间横匕格挡。
“铛！”
匕首断成两截。
小雅闷哼一声，倒飞出去，撞在石壁上，嘴里喷出一口血。她胸前衣襟碎裂，露出底下穿着的软甲——但软甲已经凹陷进去，显然肋骨断了几根。
黑衣人动了。
他第一次真正出手。
不是攻击陈锋，而是冲到小雅身边，一把抓起她，几个起落就退到山洞最深处。
陈锋也不追，转头又看向陆九禾。
“现在，只剩你了。”
他一步步走来，每一步都在石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陆九禾深吸一口气，握紧短刺。
体内那股温热气流疯狂运转，流过手臂，流过手掌，最后凝聚在短刺尖端。刺尖泛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寒光。
流云掌第七式，云破天开——但不是用掌，是用刺。
这一招需要蓄力，需要时机。他练了十九天，一次都没用过，因为消耗太大，一击不中就再无还手之力。
但现在，没得选了。
陆九禾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一片清明。
他迎着陈锋冲了上去。
不是直线，是弧线——流云步法第三路，云踪步。步伐飘忽不定，时左时右，看似慢实则快，每一步都在调整角度，寻找破绽。
陈锋一拳砸来。
陆九禾侧身，短刺划向对方手腕——虚招。
陈锋变拳为爪，抓向他咽喉。
陆九禾矮身，短刺上挑，刺向对方腋下——还是虚招。
短短三息，两人交手七次。
陆九禾每一次都是虚招，每一次都在试探，每一次都在消耗陈锋的耐性。他能感觉到，陈锋的力量开始不稳了——燃血丹的药效在消退，那种疯狂的气息正在减弱。
但还不够。
“你只会躲吗！”陈锋怒吼，左拳血光大盛，一拳砸向地面。
“轰隆！”
石地炸开一个浅坑，碎石飞溅。
陆九禾趁机后退，拉开距离。他喘着粗气，握刺的手在抖——刚才那几下看似轻松，实际上每一招都耗费了大量心神和体力。
陈锋也喘着气，皮肤上的血色正在消退，青筋慢慢平复。但他眼中杀意更盛。
“最后……一招。”
他缓缓举起左拳，拳头上血光凝聚，越来越浓，最后几乎凝成实质。
这一拳，会要命。
陆九禾也举起短刺。
刺尖的寒光越来越亮，体内那股温热气流疯狂涌向手臂，经脉像要被撑裂一样疼。
云破天开——真正的杀招。
两人同时动了。
陈锋一拳轰出，血光如虹，整个山洞都被映红。
陆九禾一刺刺出，寒光如线，笔直、决绝、不留余地。
时间仿佛慢了。
陆九禾能看见血光中陈锋狰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