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昌盛瞳孔一缩,身体几乎本能地向后急闪,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。
同时他脚下一踏,不退反进,竟朝那怪物的头颅方向冲去。
“想杀我?没那么容易!”
他低喝一声,手臂如电探出,五指成爪,一把扣住了怪物硕大的头颅。
但那头颅坚硬异常,又极其庞大,被他抓住后不但没有受制,反而猛烈挣扎起来,一股巨力传来,险些将陈昌盛的手臂连同身体一起甩飞。
“咔……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指间传出,陈昌盛闷哼一声,眼中寒光骤亮。
心念转动间,凌厉剑意自眸中迸发,化作数道无形剑影,交错斩下!
怪物的头颅应声而断,坠入下方浑浊沼泽,立刻像烂泥般蠕动起来,贪婪地吸收着沼泽中弥漫的毒瘴之气,仿佛要借此重聚身形与灵智。
“轰!”
危机感再度如针扎般袭来,陈昌盛想也不想向旁闪避,但另一只怪物的巨爪已如影随形般拍落。
他终究慢了半步,整个人被狠狠砸进黏稠的沼泽泥浆里。
“嗤——”
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液瞬间沾上皮肉,钻心蚀骨的剧痛立刻蔓延全身。
他仿佛能听见自己骨骼在毒液中发出的细微响声,肌肉像要融化一般,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不受控制地痉挛,冷汗如雨,混入身下泥沼。
这到底是什么怪物?竟然可怕到这种地步!
还没等他缓过气,庞大的阴影再度笼罩,巨爪携着冰寒之气又一次将他拍入沼泽深处。
这一次,刺骨的寒意顺着怪物的爪子蔓延开来,周围的沼泽泥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、硬化,将他的身体牢牢困在其中,几乎动弹不得。
泥浆淹过口鼻,污浊腥臭的气息直冲肺腑。
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,怪物们那充满残忍意味的嘶吼与狞笑,正从上方不断传来,越来越近。
不能困在这里!必须出去!
陈昌盛心中焦灼万分,他很清楚,双方实力差距太大,若被困死在此,只有死路一条。
他强忍着周身仿佛要散架般的剧痛和刺骨冰寒,竭力凝聚着几乎涣散的意志。
必须动起来……必须挣脱!
眼前这片沼泽仿佛没有尽头,处处潜伏着未知的危险。
陈昌盛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逃,也不知道那潜伏在泥沼深处的怪物何时会再次出现。
如果它一直在附近徘徊,自己恐怕等不到被其他怪物围杀,就已经失去最后挣扎的机会。
可是出路在哪里?这片沼泽里的怪物实在太多了,他根本辨不清方向。
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泥潭里了?陈昌盛嘴唇咬得发白,眼底烧着不肯认命的光。
脚下猛地一震——泥浆底下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那股蛮力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,后背结结实实撞上远处山岩,又重重摔回地面。
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裂的疼,五脏六腑仿佛挪了位,每喘一口气都扯得胸腔生疼。
不能躺在这儿……得走!
他撑着手臂摇摇晃晃站起来,嘴边溢出血沫。
眼下只剩一个法子——趁那群鬼东西还盯着自己,拼死冲出去再说。
念头刚起,四周沼泽忽然变了模样。
黏稠的泥面无风自动,一圈圈波纹诡异地荡开,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底下搅动。
陈昌盛心头一凛,暗道不妙——那些东西在使绊子,想让他站不稳。
哗啦!
泥浪翻涌间,那头满身腐泥的怪物再次窜出,张着腥臭的大口直扑他面门。
陈昌盛踉跄后退,还是慢了半拍——怪物前爪拍空,身子一沉,血盆大口已罩向他头顶。
他狼狈侧滚躲开,后背却骤然一沉。
这回不是直接的撕咬,而是从淤泥深处爆开的一股暗劲,眨眼就撞上脊骨。
砰!
他又被摁进泥里。
奇怪的是,这次身体没有软下去,反而绷得死紧,像被灌了铁水般沉重僵硬。
可沼泽的挤压感丝毫未减,肋骨都快被碾碎了。
嗤啦——
怪物的利齿贴了上来,撕开皮肉的声音又黏又冷。
陈昌盛能感觉到尖牙扎进肩胛骨,摩擦着骨头,血汩汩往外冒,糊了他半边脸。
他睁着眼,血丝爬满眼白,目光却死死定着。
疼归疼,怕归怕,但脑子里那根弦还绷着——不能昏,不能认。
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
他发觉自己正被那怪物咬着往前拖,身体在泥浆里犁出一道深沟。
拳头攥紧了又松,松了又攥,他拼命想从那张嘴里挣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