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知道他们在何处交手么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知道，不然怎会叫你去观战？”

    苍龙道人对这里显然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于是陈昌盛先将遥姬送回住处，仔细嘱咐了几句，便独自离开。

    遥姬也明白陈昌盛外出必有要事，以自己如今的修为，跟在他身边反而可能牵累他。

    陈昌盛**安安地回来，她便觉得足够。

    从那客栈出来，依照苍龙道人的指引，他没费多少功夫就出了城。

    一路向前赶去，不多时便追上了先前那队兵卒。

    方才匆忙，未曾细看，此刻静心感知，才发觉这队伍里混元境的好手竟不算什么，连天元境的在这里也只是寻常兵卒。

    领头的将军一身气息沉浑厚重，赫然已是人仙境界。

    望着这般阵仗，陈昌盛心中不免暗暗讶异。

    “小子，这就看愣了？”

    苍龙道人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，“你需知道，魔族天生体魄强横，寻常魔族往往能在同境界内以一敌三。

    有些体魄尤为霸道的，以一敌五也不在话下。”

    陈昌盛听罢，不禁默然。

    如此看来，寻常人族修士遇上魔族，怕是难以讨得好处。

    陈昌盛望着眼前弥漫的血色烟尘，指尖微微收拢。

    人族防线之外的土地早已被各种术法轰得坑洼不平，焦黑的痕迹与暗红的血渍混在一起，连风里都带着铁锈与焦土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”

    他低声开口，声音压在喉咙里，“照您方才所说，魔族既然有那般压倒性的蛮力，人族……究竟是怎么扛到今天的？”

    苍龙道人那缕藏在他识海深处的残魂似乎轻笑了一声，那笑意里缠着些历经沧桑的倨傲。”傻小子，你当那些魔物是全知全能么？他们生来体魄强横不假，论起机巧与心思，却差得远了。”

    老道人的语调慢悠悠的，像在碾磨一段旧事，“炼丹、布阵、符文演算……这些需要沉下心去琢磨的门道，魔族里头，一百个里也未必能挑出一个懂皮毛的。

    空有一身力气，打起来全凭野性扑杀，路子粗得很。”

    这么一说，陈昌盛心里便透亮了。

    原来两族相争，是莽力与巧智的拉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