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子忍不住叫嚷起来。
赵公子似乎察觉到父亲的不悦,刚要开口,就被中年男子一声厉喝打断:“住口!你这逆子!”
陈昌盛看得一怔。
这父子俩是怎么回事?
“这位公子,还请放过犬子。”
中年男子沉吟片刻,再次开口,“今日的冒犯,赵某愿意补偿。
公子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”
赵府深处那位掌权的中年人,起初听闻秦家一夜倾覆的消息时,并未太过在意。
在他眼里,扶起一方势力或是将其连根拔起,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若是他乐意,随时可以捧出十个八个新的“秦家”
来。
何况这几年来,秦家行事也的确越来越出格。
仗着有赵府撑腰,在城里横行无忌,除了在赵家人面前还知道收敛几分,对其他百姓商户几乎是肆意欺凌。
这些事,他并非不知情,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
他这些年岁数渐长,族中大小事务已慢慢交到独子手中,本意是想让儿子早些历练,将来好稳稳接下这份家业。
可谁曾想,今日忽然接到急报,说那位单枪匹马灭了秦家满门的人物,竟被自己儿子请进了酒楼。
他心知不妙,立刻赶去,才踏进门,便撞见陈昌盛轻描淡写挥出一剑,直取那位头戴斗笠的护院剑客。
仅那一剑的起落,他便看出这年轻人的修为深不可测,绝不在自己之下。
这样的人,只能为友,万不可为敌。
“我需要什么?”
陈昌盛闻言轻轻一笑,“我什么都不要。
令郎的做派,实在叫人看不下去。
今日这一切因何而起,阁下心里应当清楚。
我出手,无非是为了自保。
从头到尾,都是你儿子在步步紧逼。”
从秦家的跋扈到这位赵公子的嚣张,无非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。
若非陈昌盛自己有些本事,恐怕早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城里了。
“我明白。”
中年人语气放得很低,“日后我一定严加管束。
还请公子宽宏大量,饶他这回。
公子若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,只要是这城里的事,赵家一定尽力办到。”
这话倒不是空口许诺。
城中大小事务,本就多半经由赵家之手。
只要他点头,随时能扶起新的势力。
陈昌盛沉默片刻,终于道:“饶他可以。
但你得保证,从今往后,在这城中再不会有人来打扰我。
我只想与内人在此安静住上一段日子。”
见对方态度诚恳,陈昌盛也不愿再多纠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