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我只废你双手,当作教训。
若再敢来犯,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世上。”
说罢,陈昌盛抬手便向赵公子双臂抓去。
就在即将触及时,异变陡生。
长剑破空而至,横亘在两人中间。
“请住手。”
一道低沉平稳的嗓音响起,“今日是我等失礼在先,我代赵公子向阁下赔个不是。”
来者正是先前递信的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。
陈昌盛眸光一冷。
方才他竟完全没有察觉此人的存在,对方却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拦阻,这份能耐绝非先前那几个护卫可以相提并论。
“只凭一句赔不是就想揭过去?会不会太便宜了。”
陈昌盛话里带着淡淡的嘲弄。
显然这人一直藏在暗处观战。
赵公子命令护卫动手时他默不作声,等到护卫全败下阵来、赵公子命悬一线之际,才现身阻止。
“那阁下想要怎样?”
斗笠之下传来冷硬的回应。
“很简单,照旧废他双手。”
陈昌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,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构成任何威胁。
“我愿意用金银、**、丹药作为赔礼,请阁下网开一面。”
男子沉默片刻后说道。
“可惜,你说的这些,我都没兴趣。”
陈昌盛话还没说完,手中已经凝聚出一柄光晕流转的长剑,战意凛冽。
见他这般架势,斗笠男子也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。
“既然如此,得罪了。”
男子自腰间拔剑,身影如电,直刺而来。
陈昌盛居然不躲不闪,任由那柄长剑斩在战甲上。
“锵”
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,战甲上却连一丝白印都没留下。
“什么?!”
斗笠男子失声低呼。
他早知道这身铠甲防御惊人,却没想到竟强到这种地步。
自己全力一剑,竟然没能留下半点痕迹。
惊愕只在一瞬间,他立刻抽身后撤,与陈昌盛拉开距离。
陈昌盛只是静静站在原地,冷眼看着他,仿佛对他的攻势全然不在意。
“虚空式!”
斗笠男子低喝一声,再次疾冲而来。
这一次,他手中长剑泛起一层幽暗的光泽,剑势与先前截然不同。
一股锐利的气息从剑身弥漫开来,他周身也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剑锋。
这分明是领悟了剑意才会有的气象。
陈昌盛眼中掠过一丝讶异——居然是个悟出了剑意的剑客。
“这下倒有点意思了。”
他唇角微扬,握紧了手中的极光剑。
斗笠客一言不发,剑光已经如闪电般劈到面前。
快得只剩残影,瞬息之间便逼至眼前。
陈昌盛却不见慌乱,极光剑顺势一横,拦在身前。
“锵——”
震耳的撞击声响起,斗笠客的剑被稳稳架住。
斗笠下的目光骤然一凝。
他这柄剑以异种铁材锻造而成,寻常兵器触之即断,即便是上好的兵刃也难免留下伤痕,不知有多少兵器曾毁在它之下。
眼前这柄光剑竟然毫发无损……
惊异只在一瞬,斗笠客剑势再起,一剑快过一剑,力道也层层叠加,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陈昌盛。
可是任凭他攻势再猛、剑路再巧,陈昌盛总是简简单单几招就化解了锋芒。
斗笠客越战越觉得无力——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,更何况那身铠甲坚不可摧,就算站着任他砍,恐怕也难伤分毫。
但他仍未停手,剑光依旧连绵不绝。
又缠斗了片刻,陈昌盛骤然转守为攻。
极光剑挥洒之间金光流溢,斗笠客倾尽全力才勉强架住一剑,却听见“铮”
的一声脆响——
他手中的长剑竟被生生斩成了两截!
陈昌盛的第二剑已经紧随而至。
斗笠客骇然疾退,剑光擦身掠过,在后方墙壁上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,连外头的街景都清晰可见。
这一剑若是落在他身上,非死即残。
“且慢!”
一声喝止忽然从门口传来。
陈昌盛转身,看见一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,气势沉厚。
那人的目光落在陈昌盛周身的铠甲上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拱手道:“这位公子,不知犬子如何开罪了您,万望手下留情。”
说罢,冷冷瞪向一旁的赵公子。
“爹,您怎么向他低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