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竟生出一丝迟来的悔意。
若当年不惜代价,将此子彻底抹去,何来今日之局?
太上低头看了看胸前,天道之力已将伤势抚平,痛楚已消,可他仍不自觉地抬手轻按,神色恍惚。
“多少万年了……不曾有人能伤我分毫。”
“纵是圣人交锋,亦难破我道体。”
“陈昌盛……”
他眼底一抹猩红杀意悄然掠过,道心深处仿佛有蚁噬之感——区区一个准圣后期的修士,竟能伤他,竟能以一敌四仍占上风。
若单独对上……他太上莫非真会被压制,甚至可能有陨落之危?
这念头一起,太上面容陡然扭曲,目光如冰刀般扫过卢霏、武灵、柳林等人,狰狞之色再难掩饰。
一旁的接引强忍胸口撕裂般的剧痛,眼底深处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骇然。
那一剑……若是完整落在他身上,他真的能接下吗?会不会像准提师弟那样,被当场斩灭?
恐惧如潮水漫上心头。
接引再看向那道青衫身影时,目光里已藏不住深深的忌惮。
另一侧的女娲亦是瞳孔微缩,心中波澜万丈。
这陈昌盛,竟已强至如斯……当真可怕。
只是方才那一剑,对她造成的损伤似乎最轻。
看来他有意留手,未尽全力。
女娲心中明镜似的:她与截教的因果,到底比西方教、阐教浅些,陈昌盛自然不会先拿她开刀。
可这也只是迟早的事。
自她亲赴地府,欲夺混沌钟那一刻起,双方便已再无转圜余地。
早知今日……当初又何必卷入这漩涡?
女娲无声轻叹。
就在此时,陈昌盛手中那柄流转着清冷光晕的长剑轻轻一挽,剑鸣如龙吟。
他抬眼望向四圣,声音寒彻九霄:
“怎么,这便停下了?”
“元始圣人,你屡次三番针对我截教,甚至屡屡算计我三位师姐。”
“道祖有言在先,圣人不得插手封神之战。
我截教守这规矩至今,尔等却视如无物?”
陈昌盛声如雷霆,轰然炸响:“我乃玄门正统,今日若不给个交代,便休怪陈某不讲情面!”
话音未落,一股浩瀚威压自他周身奔涌而出,顷刻席卷洪荒天地!
那磅礴道韵竟令圣人也心悸不已,其压迫之感,甚至比天道意志更为凛冽。
“这等气势……只在道祖身上感受过!”
元始、接引等人面色骤变,眼底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