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只剩些许残迹。
曾经屹立于这方天地的圣人法体,此刻已经碎裂。
焦黑的断骨散落四处,连头颅也只剩一具覆满灰烬的颅骨轮廓,血肉尽焚,生机全无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那残骸之上找不到半分灵光流转,也无道韵缭绕,甚至连因果丝线都仿佛被彻底斩断、烧尽。
一片死寂。
短暂的凝固后,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,无数神念在虚空中震颤交织。
世界各处,难以遏制的惊骇与质疑如潮水般蔓延。
“陈昌盛……竟真能屠圣?”
“圣人不死不灭,乃天道所定,怎会就此陨落?”
“幻觉……一定是幻觉!”
然而未等众生心绪平复,九天之上异变陡生。
一股浩瀚苍茫的意志蓦然降临,苍穹深处道韵翻涌,如悲如泣,化作绵绵秋雨洒落大地。
雨丝冰凉,沾衣即透,仿佛天地也在为此哀恸。
“天道悲鸣……圣人,真的殒落了。”
远方云端,几位圣人的道场之中,身影僵立。
他们凝视着那漫天垂落的道韵秋雨,面色一片空白。
天道悲泣,意味着什么?圣人不朽本是天道所赐的权柄,如今连天道都无法挽回准提之命?
圣人……也会死么?
这个念头如惊雷炸响,震得诸圣道心摇曳。
无数道目光,或惊恐,或敬畏,或不可置信,齐刷刷投向那道立于废墟边缘的青衫身影。
“此子……真是这世间的异数。”
北冥深处,妖师宫阙内,鲲鹏与陆压道君相视无言,面色惨淡如灰。
尘埃落定。
这三个字,今日之后,便不再是比喻。
昆仑玉虚宫里,水镜映出的景象凝固如死。
广成子与一众师兄弟站在殿前,面色惨白如纸,仿佛连魂魄都被那景象吸走了。
“圣人……也能陨落么?”
有人喃喃道,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“老师亦是圣人,”
另一人接话,喉头干涩,“可谁曾听闻,圣人能被彻底抹去?”
“陈昌盛,”
广成子终于开口,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,“他已不在‘圣人’这个境界里了。
阐教……大劫将至。”
寒意并非来自殿外的风,而是从每个人道心深处悄然爬出,寸寸冻结。
西方世界,一片寂然。
药师佛与弥勒佛并肩望着东方,脸上没了往日悲悯或笑意,只剩下化不开的苦涩。
“早知如此……”
药师佛轻轻摇头,话未说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