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引面容铁青:“平心!你可知你所护之人,正在与五圣为敌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更该明白,今日若容他活,他日洪荒便再无你立足之地!”
平心抬眼,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:“当初尔等围杀我时,可曾想过留半分余地?”
言未毕,她已抬手结印,浩瀚幽冥之力化作牢笼,将接引死死禁锢原处。
接引暴怒,圣人威压轰然爆发,却在撞上轮回壁障时激起漫天涟漪。
他咬牙祭出十二品金莲,那莲台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远方战局——纵不能亲至,也要以此至宝护住师弟性命!
而此刻,陈昌盛已踏至地脉火眼之上。
炽烈的炎流自九幽深处奔涌而出,如万龙归巢尽数汇入他手中长剑。
剑身由玄青转为灼目赤金,焰纹在刃上蜿蜒生长,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熔化,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。
洪荒诸强神魂皆震。
东海之滨,陆压道人望着天际那道焚天煮海的火柱,指尖不自觉轻颤——这火焰中沸腾的法则,竟比昔日十日凌空时更为暴烈纯粹!
火海**,陈昌盛缓缓举剑。
金莲恰在此时抵达,层层绽开将准提包裹成璀璨光茧。
莲瓣上佛文明灭,圣人之力化作坚不可摧的守护。
剑落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巨响,唯有火焰舔舐金莲时细微的滋滋轻响。
赤金剑锋一寸寸压入莲台光幕,灼热与守护之力在寂静中疯狂角力。
每一息都漫长如劫,天地间只余这抹焚尽万物的赤红,与那盏不肯熄灭的佛光。
接引已倾尽所有,却也只能做到这般地步。
陈昌盛对此浑不在意,周身烈焰道韵翻腾,将虚空灼烧得扭曲变形。
“帝炎熔岩——烬土归尘!”
他一声长啸震动洪荒,火与土的法则如狂潮汇聚,在半空中凝结成无数燃烧的巨岩,轰然坠落,宛如天谴临世。
火焰包裹着岩石,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,砸得大地轰鸣不止。
两种天地法则相互冲撞,震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碎裂。
山峦倒塌,地面裂开深深的缝隙,无数生灵惊慌逃窜。
各方势力的首领脸色大变,纷纷催动护山大阵,试图挡住这漫天坠落的火石。
而那些实力弱小的宗门,只能拼命寻找藏身之处,在毁灭的阴影里挣扎求生。
眼前的景象令人心胆俱寒——这方天地,竟像要在这次劫难中彻底消失。
地府上空,燃烧的巨石一颗接一颗对准提砸下。
只听一声爆响,那护身的金色莲花法宝刚碰到岩石就被震飞,在半空中裂成碎片。
准提的身影完全暴露在陨石的轰击之下。
无数火岩竟在空中汇聚成一座万丈高峰,朝他重重压落。
“不——!!!”
准提面色惨白,吼声里已经带上了颤抖。
他清楚地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——这一击,他挡不住!
“陈昌盛!你竟敢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圣人的哀鸣便回荡在天地之间。
下一刻,裹挟着毁灭之力的巨岩将他彻底吞没。
轰隆隆——
撞击的巨响持续不断,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击穿。
所有人都呆在原地,浑身发抖,眼里只剩下恐惧。
这简直是灭世的景象。
就连其他圣人也纷纷施展神通,疾退万里,全力护住自己,才勉强在这天灾般的攻势中站稳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
“准提还能活下来吗?”
“难道今天真有圣人陨落?”
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,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末日的惶然之中。
这场轰击不知持续了多久。
那块由火焰与土石法则凝聚的巨岩沉沉压在大地上,将地府彻底碾平,甚至差点击穿世界的根基。
直到许久之后,法则之力渐渐消散,巨岩也失去灵气支撑,化作纯粹的本源回归天穹深处的五行印记。
天地终于缓缓平静下来。
尘埃落定后的世界满目疮痍,恍如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。
天地之间,一片死寂。
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片崩塌的岩体下方——原本坚实的山地,此刻已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,坑口破碎不堪,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凿穿。
坑中仍有赤红的火舌与浑浊的土气缠绕盘旋,法则的余波尚未平息,狂暴的震荡四散开来,寻常仙神只要靠近半分,恐怕就要魂飞魄散。
视线向下沉去,穿过层层紊乱的灵流,终于抵达坑底。
那里空荡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