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”
消失。
地藏王和酆都大帝早已遁出万里,仍觉得后背被那无形的炽热舔舐得生疼。
他们回头,只看见原本阴森诡谲、万鬼哭嚎的地府,被一片纯净到极致的橘红覆盖。
那些纠缠了无数元会的罪孽阴魂、污秽业力,在火中如朝露般蒸发。
地府还是那个地府,山峦殿宇依旧,却莫名显得“干净”
了许多,仿佛被一场天火从头到脚洗刷了一遍。
火焰并未停留,仿佛完成了此地的净化,便意犹未尽地朝着幽冥与洪荒的边界涌去,如同一道逆流的赤色天河,要将这份“干净”
也带给上方那片更广袤、也更污浊的天地。
洪荒边缘,一些感应敏锐的大能骇然睁眼,望向幽冥方向。
那里,一股让他们道心震颤的毁灭气息,正混合着一种奇异的“新生”
之意,冲天而起。
“这是……哪尊圣人在炼法?”
有人惊疑不定。
“不像圣人……倒像是,什么东西彻底醒了。”
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。
火焰席卷而过的地方,虚空留下久久不散的光痕,仿佛一道灼热的伤疤,刻在洪荒的夜幕上。
火焰席卷洪荒,所到之处山门震动,万千宗门齐齐亮起护山大阵,如临大敌。
血海边缘,冥河老祖眼见赤潮汹涌而来,心头剧震,厉声喝道:“所有修罗,速退!”
火焰奔腾而来,带着焚尽万物的法则气息。
这片血海本是洪荒亿万年来污秽业障沉积之地,此刻反倒成了绝佳的薪柴。
顷刻之间,烈焰已吞噬了大半血海,火光映红半边天穹。
不过片刻,血海竟已缩减近半。
冥河周身缠绕的业障被烧去大半,修为根基随之动摇,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。
待火势渐熄,冥河独自立在残存的血海上空,面如枯槁。”陈昌盛……”
他喉间滚动着苦涩。
这片血海是他耗费无数元会经营的根本,正是凭借血海之力,他才跻身圣人之下顶尖之列。
如今半数心血付之一炬,如何不痛?
“城门失火,殃及池鱼……”
冥河咬牙切齿,眼底凶光闪烁,可终究化作一声长叹。
他自知绝非陈昌盛敌手,甚至在可预见的漫长岁月里都难有胜算——除非他能抢先证道成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