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府之内?”
“准提化身竟携燃灯强闯地府下手,当真狂妄!”
“平心竟未出面阻拦?看来她确实遇上了麻烦,难以脱身。”
“这般层次的碰撞,结局实在难以预料。”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
“陈昌盛竟已走到了这一步?”
“不愧是我天庭的大帝!”
心念至此,昊天脸色又微微一变,眼中浮起忧虑。
“只不知昌盛能否扛住。”
“此事发生在地府,昌盛亦是地府之帝,我这天帝倒是不便直接插手啊……”
昊天眉头紧锁,心中涌起一阵烦闷。
金鳌岛上。
通天教主遥望那映透虚空的火光,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准圣中期,走的还是以力证道的路,如今竟已悟透并掌控了火之大道?!”
“我这剑道,至今都未能臻至圆满!”
火光漫卷,映得通天瞳孔深处明暗不定。
他立在云头,袖中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了又松开。
下方那片幽冥之地传来的波动,让他圣人之躯也感到一丝罕见的凛冽。
“火行本源……竟真叫他炼到了这般境地。”
通天低声自语,声音里听不出是感慨更多,还是惊意更浓。
他见过洪荒初开时地火水风的奔涌,见过师尊掌中造化生灭的玄奥,却从未在一个并非圣人的修士身上,目睹如此纯粹而霸道的大道显化。
这已不是“参悟”
或“掌握”
能形容的,那陈昌盛,简直像是把一条活生生的大道从虚空里扯了出来,握在手中当刀使。
“闭岛……”
通天目光投向远方金鳌岛的方位,那被重重阵法笼罩的道场,此刻在他心里竟显得有几分碍眼。
当初决意封山,是想为截教留一方净土,避开封神这场混水。
可陈昌盛那小子当初随口扔下的话,此刻却像一根刺,越来越深地扎进他心里——你关门,别人就不会来砸门么?量劫之下,哪有真正的孤岛?只怕闭门越紧,外头那几双眼睛,就盯得越凶。
他眼前仿佛浮现出未来某一日的画面:阐教、西方教,甚至可能还有……八景宫那位,联袂而至,叩关的声音震得天摇地动。
到那时,再开门,怕是已经晚了。
“入劫……”
通天咀嚼着这两个字,舌尖竟泛起一丝铁锈般的决绝之意。
天道如网,量劫如水,避是避不开的。
既然迟早要湿了鞋,不如自己先踏进去,把水搅浑,或许还能摸出一条活路。
陈昌盛这混不吝的小子,看似莽撞,兴许才是真正看透了这场死局的本质——等别人把刀架到脖子上,不如自己先把刀亮出来。
地府深处,那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,正拼尽最后的气力,迎向铺天盖地的赤红。
燃灯觉得自己的元神都在哀鸣。
那橘红色的光还未真正临身,周身的法则就已经开始不稳、消融。
他活了无数元会,经历过龙凤大劫的尾声,自诩见识过洪荒最酷烈的场面,可从未像此刻这般,清晰地嗅到“终结”
的气息。
那不是斗法落败,那是存在本身被另一种更高阶的力量指着鼻子宣告:你该化了。
准提的化身面容扭曲,早已失了宝相庄严。
他嘶吼着,将千百年凝聚的香火愿力、金身本源不要钱似的泼洒出去,化作层层叠叠的佛国虚影、金莲屏障。
可那火焰掠过,佛国寂灭,金莲凋零,像是滚烫的刀子切过酥油,连片刻的阻碍都做不到。
“他怎能……!”
准提心头冰寒,一个荒谬的念头止不住地往上冒:这真是那个修道不过千载的陈昌盛?莫不是哪位混沌魔神转世,专程来坏我西方大兴的气运?
没有时间细想了。
火焰凝成的刀锋,朴实无华地斩落。
接触的刹那,没有惊天动地的**。
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、仿佛琉璃被碾成齑粉的细微声响。
燃灯与准提化身倾尽一切构筑的防御,像阳光下的雪堆,悄无声息地融出一个巨大的空洞。
火焰顺着空洞钻入,攀上他们的道体、金身,然后——静静燃烧。
不是那种暴烈的焚烧,而是一种更可怕、更彻底的“抹除”
。
火焰过处,血肉、骨骼、法力、乃至寄托在化身中的那一缕本源神念,都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字迹,一点点淡去,归于虚无。
他们甚至感觉不到太多痛苦,只有一种急速下坠的冰冷和空洞,眼睁睁看着“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