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骂了两句,倒不太担忧——那日帝皇铠甲现世时的威能,她亲眼见过。
今日陈昌盛即便不敌,也足以全身而退,元始留不住他。
渐渐地,平心也被这场战斗吸引了心神。
她也想看看,这初入准圣的陈昌盛,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
难道……他已能与元始这般强横的圣人化身分庭抗礼?
凝神观望许久,平心的表情却渐渐古怪起来。
“这家伙……是在拿圣人化身练手?”
“看来晋升准圣后,铠甲的威能也暴涨不少,他这是借圣人之力,磨砺己身。”
“或许等他彻底掌握这五套铠甲,便能真正驾驭那套至尊战甲。”
“到那时,封神大劫自会终结,我身上这道枷锁……也能被打破了。”
平心遥望战局,面上掠过惊叹。
“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!”
拿圣人化身来练手……
真有你的。
此刻,陈昌盛那开天辟地般的一斧,终于斩落!
杏黄旗撑开的光幕被那一斧生生劈开,裂帛声中,万点金莲碎成漫天流萤。
斧势虽已卸去大半,余威仍如狂龙摆尾,直扑元始化身面门。
那化身仓皇闪身,堪堪避过锋芒。
轰——!
斧光擦肩落下,斩在昆仑山脊。
巍巍山脉剧震,裂痕如蛛网蔓延,山体几乎一分为二。
元始化身退至云头,道心震荡。
“岂有此理!”
他袖中双拳紧握,圣人气韵紊乱如沸水。
“吾乃圣人斩出之身,竟被一初入准圣之辈逼得躲闪?”
“这还不是他压箱底的手段……”
“再战下去,胜负当真难料。”
“可若此刻退走,圣人颜面何存?往后洪荒众生提起今日,只怕皆要嗤笑吾辈怯懦!”
正自天人交战,下方陈昌盛却已动。
人影化电,手提长斧破空而至!杀意凝如实质,竟是要将这尊圣人化身彻底留下。
“放肆!”
元始化身怒极反笑,最后一丝理智湮灭在沸腾的圣怒中。
“纵是拼却这具化身不要,今日也定要将你**!”
话音未落,天地道韵齐鸣。
日月星辰之光、山川河岳之灵,皆化作滚滚洪流汇入化身之中。
“杏黄旗,护道!”
“金莲,开!”
旗面裂纹蔓延,光华黯淡;金莲层层绽放,环护周身。
元始化身挟着毁**地之势扑杀而下,俨然已不顾代价,将这道分身之力催至极限。
洪荒各处,一道道古老神念为之颤动。
“竟将圣人化身逼至如此境地……”
“这陈昌盛究竟是什么来历?”
“他才入准圣多久?”
“倘若日后他境界再进,岂非真能与圣人争锋?”
战场**,金莲骤然收束。
万朵归一,凝成巴掌大小的一盏莲华,金光内蕴,沉如山岳,寂灭气息令周遭空间寸寸崩塌。
“陈昌盛,祭出你最强底牌罢!”
“否则,再无机会!”
怒吼与金莲融为一体,威势再涨数倍——此乃圣人化身燃尽本源的一击,足以令寰宇变色。
陈昌盛抬首望去,眼底掠过一丝凝重,嘴角却仍噙着那抹惯有的散漫笑意。
“若来的是你本尊,我或需郑重几分。”
“区区一具化身,也配见我最终手段?”
“刑天铠甲——着!”
言出法随,虚空道纹流转。
一具通体玄黑、遍布战痕的古铠覆上身躯,肃杀之气席卷八荒,竟隐隐与圣人威压分庭抗礼。
“凭此,斩你足矣。”
“天地——战神斩!”
他挥斧劈落。
没有华丽光影,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刃芒割裂苍穹,携着审判万物的意志,径直斩向那朵灭世金莲与金莲之后的元始化身。
两股力量轰然相撞。
余波如潮,洪荒四极皆震。
“他竟真能斩出这一斧……”
“那铠甲之力,已堪匹敌圣人化身!”
“听其言下之意,竟还有余力未出?”
昆仑山外,刑天战甲凌空悬立,那股蛮荒古老的威压席卷四方,震得虚空嗡嗡作响。
陈昌盛的声音从战甲中传出,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天地法则之上:“元始,且试试我这柄剑,够不够斩你化身!”
他手中那柄燃烧着赤焰的长剑微微震颤,剑锋周围的空间寸寸扭曲,仿佛承受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