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昌盛副教主,这太乙欺人太甚!他的徒弟无故射杀我座下童子,我上门讨个公道,他竟要以九龙神火罩取我性命……求副教主为我做主!”
陈昌盛眉头微蹙,心中暗叹。
果然,封神之劫已起,因果纠缠,避无可避。
他目光一转,瞥见太乙身后躲着个孩童。
那孩子灵光绕体,资质绝佳,可眉目间却不见纯真,反而戾气隐现,魔念暗藏。
陈昌盛的话音沉冷如铁,盯着眼前那浑身火气的少年。
“哪吒。”
他缓缓开口,“你原是天赐灵珠化生,天生带着一股躁烈。
投胎人间,本指望凡俗的烟火能磨一磨你的心性,谁料你非但没收敛,反倒仗着师门是圣人道统,越发肆无忌惮,连无辜生灵也敢随意打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寒意:“你可知,这茫茫洪荒,万灵生长、延续,才是天地根本?”
说完,他目光一转,落到太乙真人脸上。
方才还算平缓的语气骤然锋利起来:
“太乙,你当师父的,只教神通法术,却不传心性修为,纵容徒弟行凶伤人——这也配叫阐教十二金仙?传出去,只怕整个洪荒都要笑话你阐教无人!”
字字句句,像淬过冰的刀子,直扎进太乙真人的心神。
太乙脸色霎时惨白,后背道袍不知不觉已被冷汗浸透。
面对陈昌盛,他心底连一丝对抗的勇气都聚不起来。
可眼下两教门人都在看着,无数道视线落在他身上,这时候若露了怯,日后在教中还怎么立足?
“我怎么**,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!”
太乙强压下心头的惊惧,硬着头皮顶了回去。
他暗自咬牙:今日玉虚宫有圣人坐镇,陈昌盛再强也不敢真的下**,最多是把石矶救走罢了。
只可惜……原本盘算着将石矶送上封神榜,这计划怕是泡汤了。
“你怎么**,我的确管不着。”
陈昌盛的语气依然平淡,可下一瞬,他目光骤然冷得像万载寒冰:
“但你刚才说——要送谁上封神榜?”
这一问仿佛惊雷炸响,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扑面压来。
太乙浑身一僵,道心剧烈震荡,几乎想转身就逃。
可他终究是金仙之身,强行稳住身形,咬着牙喝道:
“一切都是石矶自找的,怪不得别人!”
“给她点教训又怎么了?”
“教训?”
陈昌盛眉梢微微一挑,整张脸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。
教训?
他略微侧过脸,目光扫向身后。
石矶双眼赤红,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,显然已到了爆发的边缘。
“我截教的门人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