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若强行动手,便是逆乱天道时序。
她冷冷一哼,收回金簪,圣音却如九天雷霆滚过苍穹:“纣王无德,当失天下。
西周应运而生,当代商而起!”
此言既出,封神大劫的齿轮彻底转动。
……
蓬莱仙岛,云雾缭绕如仙境。
陈昌盛与杨婵结为道侣已逾百年,此刻携手离岛,驾云直奔金鳌岛而去。
封神序幕既已拉开,便不能再耽于洞府清修了。
两人化作流光掠过天际,刚落在截教山门前,便见孔宣急匆匆迎了上来,面色凝重:“昌盛师兄,石矶师妹私自下山了!”
孔宣执掌截教刑罚以来,规矩森严,教中上下无不敬畏。
此刻他却眉头紧锁——石矶私自下山,绝非寻常小事。
陈昌盛眼神微动。
禁令如此严明,石矶仍要冒险离山,其中必有缘由。
莫非是她座下童子遭了哪吒毒手,这才要上昆仑山讨个说法?
太乙真人……
想起当年南天门外争夺法宝的旧事,陈昌盛嘴角掠过一丝冷笑。
那时虽将那家伙痛打了一顿,终究未尽兴。
如今新仇旧怨,正好一并了结。
“既然已入劫数,我便去拉她一把。”
陈昌盛拍了拍孔宣的肩膀,“你守好教门,我去去就回。”
见他这般从容,孔宣心中大石落地,点头应下。
有这位在,量劫再凶险也多了三分底气。
杨婵自回洞府等候,陈昌盛则身形一晃,循着因果痕迹追去。
……
昆仑山脉,玉虚宫外三百里处。
石矶驾着黑云疾驰,道心起伏难平。
童子惨死的景象历历在目,悲愤灼得她双眼发红。
眼见前方群山如戟,她凌空而立,厉声喝道:“太乙!给我滚出来!”
声浪震得松林如涛。
“在我玉虚地界这般放肆,是急着上封神榜么?”
戏谑的笑声从云间传来。
太乙真人踏莲而出,袍袖鼓荡间威压如潮,向石矶当头压下。
“为何杀我童子!”
石矶咬牙质问,周身黑气缭绕,“今日不给个交代,绝不罢休!”
“交代?”
太乙嗤笑,“你那童子卑贱如草芥,死了倒是给洪荒省些灵气。
连封神榜都上不去的货色,也配要交代?”
他语带轻蔑,眼底却寒光隐现。
杀童子本是诱饵,这石矶果然中计。
“欺人太甚!”
石矶再也按捺不住,黑色道袍轰然鼓荡,化作滚滚玄煞扑向太乙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太乙袖中忽现九道赤红火线,迎风便长,转瞬已成九条万丈火龙,鳞爪张扬,将石矶团团围住,“今日便送你应劫!”
九龙神火罩祭出,热浪焚天煮海。
石矶奋力催动法宝抵挡,却如冰雪遇骄阳,护体玄光寸寸崩裂。
不过片刻,已被火龙缠缚,动弹不得。
“自寻死路。”
太乙并指如剑,一点真火自指尖凝聚,就要朝石矶眉心点落。
千钧一发之际,天际传来清朗笑声:“太乙道友,欺负女子算什么本事?不如与我再过几招?”
一道青影破云而至,袖袍轻拂间,九龙齐震。
九条火龙直扑石矶而去,眼看已是绝境。
就在这时,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挡在石矶面前,只抬手轻轻一弹——
光芒闪过,九条来势汹汹的火龙竟在刹那间崩散,龙吟哀鸣,漫天火焰随之消散无踪。
这致命一击,竟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。
“何人?!”
太乙真人心中剧震,怒喝出声。
可待他看清来人面容,浑身道行几乎不稳,惊骇得连退两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太乙真人声音发颤,脸上血色尽褪。
来人竟是陈昌盛。
太乙怎么也没想到,这位截教副教主竟会亲自现身,只为救下一个石矶。
难道他不怕惊动阐教圣人,引来雷霆之怒吗?
陈昌盛只是静静站着,太乙却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周身,连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阐教之中,哪怕是最杰出的广成子,在此人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。
太乙心底发慌,已萌生退意。
石矶见陈昌盛出现,先是一愣,随即大喜,连忙躬身行礼:“拜见副教主!”
她眼眶发红,声音哽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