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如果我真做到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字字清晰地说下去：“到那时娘娘已脱困而出，洪荒天地，哪里去不得？又何必在意这一颗治标不治本的珠子。”

    平心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。

    地府深处隐约传来轮回盘转动的隆隆闷响，像大地的心跳在缓慢搏动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向掌中那枚泛着温润青光的木灵珠，又抬眼看向面前这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    赌一把？

    还是继续在这无休无止的侵蚀里，熬到地道彻底将她吞没的那一天？

    殿外的血海，忽然无声地掀起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
    陈昌盛心底掠过一丝无奈。

    那铠甲的秘密绝不能泄露，那是他最后的底牌，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到旁人手里。

    他沉吟片刻，重新抬起头，目光里透出一股不容转圜的决断，再次朝平心郑重一礼：

    “娘娘，木灵珠对地道虽有几分益处，想来也是杯水车薪。

    从眼下情形看，娘娘的处境已经相当危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愿在此立誓——若娘娘将木灵珠交予我，千年之内，我必助娘娘化解地道之困。

    若违此诺，甘受天道诛灭，神魂俱散！”

    话音还未落下，一道若有若无的因果之线隐隐浮现，牵连在他与平心之间，悬在那里微微颤动，只等平心回应。

    誓言一出，天道为证。

    倘若陈昌盛将来未能做到，天道降罚之下，除非他能与天道抗衡，否则绝无生路。

    平心神色骤然一变。

    他竟敢如此笃定？这底气究竟从何而来？那可是牵动地道存续的大事！

    她凝视着陈昌盛那双不见动摇的眼睛，道心竟轻轻晃了一晃。

    她自己的状态确实撑不了太久了，如果再找不到破局之法，终究只能走向合道一途。

    要不要信眼前这个人？

    千年光阴，她倒还等得起。

    电光石火间，平心忽然想起关于陈昌盛过去的那些传闻——一介凡俗出身，一步步走到今日，历经厮杀争斗，竟能以大罗之境斩灭圣人化身，逼退血海冥河。

    这本身已近乎奇迹。

    或许，他真的能做到？

    何况木灵珠对自己的帮助，确实不如最初预想的那样显著。

    要不要舍了这颗珠子，赌一个或许存在的未来？

    沉默漫长得像过了一劫。

    平心似乎仍有犹豫，终于缓缓开口：“你若是能答我几个问题，我便考虑将木灵珠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陈昌盛点了点头，心头微微一松。

    看来，平心已被说动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我见你身上牵连着巫族的因果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陈昌盛略略一怔，没料到她先问的竟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