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的黑暗。

    恶尸道人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能清楚地感觉到，对面传来的力量一掌重过一掌，起初还只是硬碰硬的撞击，到后来简直像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，沉沉地压在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他发出一声混杂着惊怒的吼叫，试图用更狂暴的攻势撕开这令人窒息的压力，可回应他的，只有更加绵密、更加沉重的掌风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！”

    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炸开。

    恶尸道人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，接连撞穿了好几重云海，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，他才裹挟着一身更加浓浊的黑气重新现身，却悬在半空，没有再扑上来。

    那双被疯狂占据的眼睛深处，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。

    灵山上下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无数道目光明里暗里聚焦于此，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，陈昌盛竟真能和圣人的恶尸拼到这般地步，甚至……隐隐占了优势？

    玉虚宫深处，一直静观的那两位道人，神色也不再平静。

    “这般层层递进的力道，已近乎于在运用‘道’的韵律了，”

    太上缓缓说道，眼中带着思忖，“绝非寻常蛮力可比。”

    元始天尊的目光则落在陈昌盛周身那层奇异的光晕上，沉声道：“关键在于那身‘甲胄’……洪荒异宝虽多，却从未见过这般能如此催发人之战意，愈战愈强之物。

    此子身上，究竟还藏着多少未知之数？”

    碧游宫深处，通天教主先是一怔，随即放声大笑：“好！好小子！倒显得为师多虑了！这般威势，放眼洪荒年轻一辈，谁人能及？”

    笑声里满是畅快与毫不掩饰的赞许。

    而西方极乐世界之内，并坐的两道身影周围，原本平稳的梵光也泛起了涟漪。

    准提圣人面色铁青，接引圣人低垂的眼眸里也不再是悲悯，只剩下冰冷的凝重。

    他们看得比旁人更透彻。

    恶尸并非力竭，而是被那越战越勇、仿佛没有穷尽的掌势，硬生生打出了怯意！这陈昌盛，今日竟是要将圣人的颜面，连同灵山的威严，一同踩在脚下！

    恶尸道人停在半空，周身黑气翻滚不定，嘶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：“你的掌力……为何会如此？！”

    陈昌盛周身那血焰般的光芒缓缓平息，重新化为一身流转着暗沉光泽的奇异甲胄。

    他立在虚空之中，并未趁势追击，只是平静地望过去，那目光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的掌力特别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清晰传遍四方，“是你的路，已经走到了尽头。”

    若今日不能将陈昌盛彻底压下，西方教的脸面还往何处安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