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年之前,他尚是个青涩后生,在朕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。”
“而今……却已将朕远远抛在身后。”
昊天心中滋味难言。
眼见自家外甥女婿有如此成就,他自然欣慰,可这超越的速度,未免快得令人心悸。
一时间,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。
洪荒各处,观战的大能们同样面露惊色。
“这已是第几套战甲了?”
“居然还有后手……”
“此子莫非专精炼甲之道?”
“此甲威势,明显远胜此前所有!”
“陈昌盛的底牌,当真是深不见底。”
惊叹与骇然在人群中无声蔓延。
灵山众僧目睹此景,更是呆若木鸡。
“圣人恶尸的全力一击……竟被挡下了?”
“那战甲散发的气息为何如此骇人?”
“陈昌盛……圣境之下第一人之称,恐怕名副其实。
我西方教内,还有谁能制他?”
“莫非真要圣人本尊亲临?”
“他简直……像一尊永不败退的战神。”
无数目光汇聚之处,陈昌盛右臂稳稳托举着那口金色巨钟,身形如山岳般凝定。
片刻,他缓缓抬首,瞥了一眼掌中巨钟,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。
“圣人恶尸,便只这点能耐?”
一声轻嗤,满是毫不掩饰的蔑视。
下一瞬,磅礴气势自他周身轰然炸开!道韵流转如龙,森然杀机四溢,周身上下环绕着一股无可摧折的战意。
炽烈血气如洪流般向右臂奔涌,整条臂膀仿佛凝练了万千征伐累积的煞气。
“破!”
陈昌盛一声暴喝,右臂猛然发力,五指收拢——
轰!!!
震荡洪荒的钟声炸裂开来,随之是清晰刺耳的破碎之音,席卷天地!
整座灵山竟随之骤然昏暗。
金钟,粉碎!
灵山,反噬!
陈昌盛竟凭那具修罗战甲,轻描淡写地撕开了圣人所施神通!
随即,他收手回身,长剑斜指苍穹,冲天杀意如烽火燃遍九霄,宛如一尊真正不可战胜的魔神。
“今日不交出杨天佑——”
“我便屠圣!”
声浪滚滚,传遍灵山每一个角落,无数僧众面无人色。
“狂妄!”
“嚣张至极!”
“恳请圣人出手,镇杀此獠!”
西方教众**群情激愤。
圣人乃是他们的信仰根基,陈昌盛今日不仅践踏西方颜面,更公然辱及圣人尊威!
当诛!
洪荒各地,诸多古老存在凝视着那道身披猩红战甲的身影,眼中只剩叹服。
“确实强横得可怕。”
“有此甲傍身,称其圣下第一,并不为过。”
“即便是从上个量劫存续至今的准圣,也未必能压他一头。”
“他才修炼多久?恐怕尚不足万载!”
灵山之上,恶尸见陈昌盛竟单手握碎那凝聚灵山天地之力的神通,面容骤然扭曲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那神通便是顶尖准圣也难轻易挣脱,本想一掌**他,谁知他竟还有如此恐怖的战甲。”
“这般气势……简直像是面对同阶之辈。”
念头至此,准提恶尸心头怒火轰然腾起。
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?陈昌盛的桀骜,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扎进他胸膛,怒意几乎要破体而出。
陈昌盛脚下未退半分,猩红光晕如活物般缠绕周身,仿佛燃起了一层永不熄灭的血焰。
那恶尸道人狂吼扑来,拳风过处,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而陈昌盛只是微微抬眼,竟也挥拳相迎!
双拳对撞的闷响并非一声,而是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爆鸣,恍如万千雷霆在方寸间同时炸裂。
起初,猩红光晕在黑色气焰的冲击下微微向内收缩,陈昌盛的身形也被推得向后滑出数丈,脚下犁出两道深痕。
可他面色依旧沉静,掌势分毫不乱,仍旧是一掌接一掌,平稳而坚定地向前推出。
掌力一道叠着一道,前劲未消后劲又至,像是永不停歇的海潮。
起初只是细小的波澜,很快就连成了滔天巨浪,不过十几个呼吸之间,那原本凶悍霸道的恶尸拳风,竟像是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沼,渐渐变得迟滞起来。
旁人眼中,灵山顶上光芒狂闪,血影与黑气纠缠撕扯,震得群山摇晃,天幕都裂开道道缝隙。
谁也看不清,那血色的光影正一点点地、不容反抗地压过了浓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