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涛阁位于山庄东侧,依山而建,院外有清溪环绕,院内果然有一泓天然温泉,热气氤氲,与空气中浓郁的灵气交融,令人心旷神怡。阁楼雅致,陈设精洁,显然已精心布置过。
左道与右道已在厢房静室榻上盘坐调息,脸色依旧苍白,但身处这灵气充裕之地,又服用了山庄提供的上好益气丹药,气息总算不再涣散,略微平稳。感知到李青冥到来,二人收功,欲起身相迎。
“二位真人不必多礼,安心调息便是。” 李青冥上前,温声止住二人动作,随即如之前一般,分坐二人身后,双掌轻按其背心灵台,精纯柔和的《天剑绝刀》真元如溪流般缓缓渡入。这一次,他输入的真元中,特意融入了更多《人仙武道》淬炼出的磅礴生机道韵,以及一丝《青冥仙经》的温养之意,对于修复二人那因本命剑毁、功力尽失而近乎枯竭碎裂的经脉与本源,大有裨益。
真元过处,如春风化雨,润物无声。左道只觉一股温煦中带着无限生机的力量渗入四肢百骸,所过之处,那些因力量强行抽离而产生的细微裂痕与灼痛,被缓缓抚平、滋养,枯萎的经脉似有嫩芽萌发。右道则感到一股浩大阳和的暖流驱散了体内的虚寒与刺痛,那狂暴雷劲反噬留下的暗伤,也在柔和生机的包裹下逐渐消弭。
足足一个时辰,李青冥方才收功,额头隐现微汗。此番疗伤,耗费的心神与真元,比之前简单梳理要多得多。左道右道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这次吐出的气息,明显比之前浑厚绵长,眼中黯淡的神光也恢复了几分清亮与生机。
“多谢剑神再次耗费真元,施以援手!此恩,我二人铭记于心!” 二人转身,诚心实意地躬身行礼。他们能清晰感觉到,体内那几乎断绝的修行根基,被重新稳固,甚至因祸得福,被注入了一丝更精纯、更高妙的道韵生机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 李青冥淡然摆手,随即并指虚点,两道意念流光分别没入二人眉心,“此乃‘归元养气诀’,中正平和,最擅固本培元,调和阴阳。二位日后便依此诀,在此静心修持,配合此地灵气与山庄药石,循序渐进,复原可期。山庄之内,二位可随意走动,阅览藏书,与庄中弟子切磋论道亦无不可。唯后山乃是我闭关清修之地,设有阵法禁制,不便对外开放,还请见谅。”
“剑神安排周全,感激不尽。我等自当谨守庄规,绝不擅闯禁地。” 左道连忙应道,心中对李青冥的细致与坦荡更为感佩。右道也重重点头,只是眼神微动,看了看门外方向,似乎心中尚有疑问,欲言又止。
李青冥观其神色,心下明了,主动开口道:“右道真人可是对雪凝、霜华二女有所疑惑?”
右道被点破心思,略显尴尬,但性格直率,便点头道:“不敢欺瞒剑神。我二人虽重伤,灵觉未失,感应到那二位姑娘……本源似乎非纯粹人族,隐有禽鸟清灵之气。然其周身道韵中正纯净,功法玄妙,毫无妖邪之感,反而……反而颇有几分玄门正宗、仙道苗裔的气象。心中好奇,绝无他意。” 左道在一旁也微微颔首,表示同有此惑。
李青冥神色平静,颔首道:“二位眼力不凡。雪凝、霜华,确非人族。她们本是山中一对得天地灵秀而生的‘玄阴金燕’,修炼数百年方得化形。前番我深入黑山,诛杀那千年树妖时,于其魔界巢穴中发现她二人。彼时她们被树妖以强力掳去,迫为羽翼,然天性良善,虽身处魔窟,却未曾主动害人性命,心向光明。我见其根骨清奇,灵性未泯,有向道之心,便收归门下,带回山庄,授以正道玄功,导其向善修行。”
听闻二女竟有如此来历,更是剑神亲手从魔窟中救出、引入正道,左道右道心中疑惑尽去,转而涌起一股更深的感慨与敬意。
左道叹道:“剑神胸襟,如海纳百川。妖物修行不易,能遇明师引入正道,免堕邪途,实乃天大造化。观二女气象,玄功根基已固,妖气尽化仙韵,假以时日,必成气候。剑神此举,功德无量。”
“身为修行之人,遇可造之材,导其向善,乃是本分。” 李青冥淡然一笑,并未居功,“二位好生休养,若有任何需要,尽管吩咐庄中之人。我明日再来看望。”
离开听涛阁,李青冥又信步去了一趟为洛知秋安排的小院。院子不大,但清幽整洁,位于山庄弟子聚居区边缘,颇为安静。少年正在院中石凳上,对着摊开的《养元筑基功》图谱皱眉思索,手指还在膝上无意识地比划着气息流转路线。见到师父身影出现在月门,连忙起身,有些局促地行礼。
“可有何处不明?” 李青冥走到石桌旁,扫了一眼图谱。
洛知秋指着图谱上一处注解,老实道:“师父,此处说‘气沉涌泉,意守丹田,息息归根,如树植地’。弟子尝试静坐许久,总觉得气息下行至足踝附近便涣散无踪,难以汇聚于足底,更谈不上‘如根